“你沒事兒吧?”皇帝來到曦遲的身邊,關切的問道。

天知道他在船艙裏聽見袁婕妤對曦遲說的那些話有多生氣,可一個是自己愛護了十幾年的妹妹,一個是自己心愛的女人,他夾在中間實在難以取舍。

原本以為袁婕妤隻是性子嬌縱些,並不會對曦遲做什麽,可當他聽見袁婕妤說會殺了曦遲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了。

袁婕妤被他溺愛了太久,眼下已經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若是她真的一個衝動把曦遲怎麽樣了,他會內疚一輩子的。

曦遲朝他搖了搖頭:“袁婕妤是個善良的姑娘,不會對我做什麽的。”

皇帝聽著忍不住歎氣:“明明瀅瀅年紀比你大,怎麽感覺你還像個姐姐似的,有時候不要那麽懂事,太懂事了隻會讓我覺得對不住你。”

他說著牽起曦遲的手道:“我想了想,還是把瀅瀅的身世告訴她吧,這些年她把我對她的疼愛都當做了喜歡,再這麽下去可怎麽得了?”

曦遲卻覺得不妥當,她皺眉道:“早些年她進宮的時候,您沒有告訴她,現在她滿心滿眼都是您,您現在說了,她心裏該多難過。”

“才說了讓你不要這麽懂事的。”皇帝說著還是歎氣:“早些年我想著,不知道身世,或許她才能開開心心的,我既然給不了她長公主的尊榮,給她過舒適自由的日子也是好的,可是現在有了你,她這樣誤會你,這樣誤會我的心意,讓我心裏怎麽好受。”

曦遲想要伸手抱抱皇帝,可是礙於伺候的人都在遠處站著,她隻得向後一步鬆開了皇帝的手:“已經誤會了這麽些年,也不在乎現在如何了,我不覺得委屈什麽,要是袁婕妤因為我不能像以前一樣自在的過,那我才真的會難過的。”

她就是這樣的人,明明自己過得也沒那麽好,卻還是在為旁人著想,若是換做了其他人,指不定早就已經氣急敗壞的和自己告狀說自己被欺負了。

可是曦遲呢?她理解自己,更知道忍下自己的委屈為袁婕妤著想,這樣的姑娘,讓皇帝覺得無比的珍重。

皇帝輕歎:“得一人如此,夫複何求?”

聽到他誇自己,曦遲忍不住彎了嘴角,看了看身旁伺候的人都還在,她笑著道:“主子,到批折子的時候了。”

話是這樣說,可是皇帝的嘴角彎了起來,說了聲好,轉身進了船艙,當然了,作為侍書的曦遲也跟著他進了船艙。

哪裏是想要批什麽折子,曦遲的腳剛跨進船艙,皇帝輕輕一推,將船艙的門關上,手撐在門上,輕而易舉的將曦遲圈在了門和他的中間。

曦遲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一張小臉通紅,雙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推了推,發現根本推不開。

“芽兒。”皇帝咽了咽口水道:“我真想現在就回到京都城,我要你永遠在我的身邊。”

曦遲笑他是個傻瓜,順帶著伸手攀上他的肩膀:“我如今不就在你的身邊嗎?寸步不離的那種。”

皇帝低頭埋進他的頸窩裏,使勁兒的嗅了嗅,嘴上說道:“不一樣,我想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你就住在春熙堂後殿,我想要見你的時候隨時都能見得到。”

似乎是想到了往後安逸的日子,皇帝笑了聲道:“多好。”

這樣的日子確實很好,天知道曦遲多想親近他,可是如今身邊全是眼線,動輒曦遲就會灰飛煙滅,皇帝在控製著自己,她又何嚐不是呢。

曦遲將他的頭從頸窩裏拉了出來,捧著他的兩頰道:“我知道你想著我,念著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不管怎麽樣,我都記得,你先是皇帝,才是我的梁旭,你是天下人的皇帝,卻隻是我一個人的梁旭。”

皇帝輕輕的“嗯”了一聲,與她的額頭相抵,她的氣息咻咻,噴在了他的臉上,皇帝一時間難以控製,一手抓著曦遲的後腦勺,溫柔的吻了上去。

嘴唇上傳來軟軟的感覺,曦遲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皇帝輕輕的放開了她,啞著嗓子道:“小傻瓜,眼睛閉起來。”

曦遲像朵任君采劼的花兒,順從的閉上了眼睛,皇帝再次吻了上去,這一次不像方才一樣的溫柔,他的所到之處曦遲感受得清清楚楚,掛在他肩膀上的手不自覺的抓緊了他。

皇帝感受到了她的反應,伸手從肩膀上拿下她的一隻手,握在手掌中小心翼翼的揉捏,其樂無窮。

一吻結束,兩個人都有些微喘,曦遲更是臉頰通紅,但她並不害羞,臉上甚至還帶著探究的神色。

“為什麽會這樣?”曦遲問道:“我覺得很舒服。”

皇帝不由得失笑,捧著她小小的臉蛋問到:“是嗎?”

曦遲很是認真的點點頭:“很舒服,卻又覺得缺點兒什麽,是缺什麽呢?”

皇帝自然是懂的,可現在是船上,她還是禦前的宮女,他不能唐突了她,隻得道:“好芽兒,慢慢的你就會懂了,我們慢慢來。”

他說著把曦遲的手拿在唇上親了親:“我慢慢的教你,你也慢慢的教我,怎麽好好的愛你。”

曦遲現在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她靠在門上仰頭看著她,輕輕的握緊了他的手:“我的梁旭,現在已經做得很好了。”

她說著學著方才的模樣,踮起腳在皇帝的唇上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腳落下來又覺得不太對勁兒,又一次踮起腳吻了吻他,而後回味道:“好奇怪,竟然會上癮。”

皇帝一聽險些笑出了聲,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傻芽兒,這要是上癮了,往後可怎麽辦呢?”

曦遲笑得露出了大白牙:“那我就是禍國的楊妃?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她明明什麽都不懂,卻說得頭頭是道,皇帝笑著放開了她,裝作幡然醒悟的模樣道:“是啊,我不能做唐明皇,你也不能做紅顏禍水啊!批折子批折子!”

他說著就轉身朝案桌去,他瞬間離開,讓曦遲覺得空落落的,一時間頓在了那裏。

這麽說著,皇帝卻突然轉過了身,一把又將曦遲拉近了,吻上了她,含糊不清的道:“怎麽辦?我也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