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聽您的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曦遲理直氣壯道:“到時候您如果不讓我去,我就偷偷的混在軍隊裏,等到了邊境,您不可能再給我送回來!”
對於她的胡攪蠻纏皇帝無計可施,隻得輕輕的歎氣道:“軍營裏都是男人,就連我帶著去的德祐都是男的,你一個女孩兒,去了不方便。”
“我可以扮成男子!”曦遲小腦瓜子轉得十分的快:“到時候就說我是您身邊的小黃門,平日裏我都低著頭,沒人會注意到我的。”
皇帝聽罷隻是一個勁兒的歎氣,並沒有第一時間反駁,曦遲見皇帝有所鬆動,抱著他的脖子搖了搖道:“您就讓我去吧!要不然我一個人在宮裏頭我害怕,跟著您去我心裏頭也安定。”
“芽兒啊……”
“就這麽決定了!”曦遲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皇帝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她硬生生的截斷了:“是正月十五開拔,我得先準備起來,讓德總管多給我準備幾身黃門的衣裳。”
她的決定已經做了,就不會輕易改變,皇帝心裏明白,心想著隻要到時天天將她帶在身邊,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就成。
聽說了曦遲要隨皇帝出征,後宮的嬪妃們炸開了鍋,紛紛要去求皇帝,讓她們也跟著出征,皇後的雍和宮也是擠滿了人。
看著宮門前那些人,皇後氣得不行,將所有的嬪妃罵得狗血淋頭,那些人便也不敢再生事了。
皇後和德妃等人這才抽出空來給曦遲送東西,什麽禦寒的冬衣,坐臥起居的用具,甚至連被褥都要讓曦遲帶著去。
曦遲的嘴角抽了抽,不收下顯得太不近人情,可真的收下了,又發現根本帶不去。
還是德妃貼心,給曦遲準備了好些藥品,一罐罐的收在小箱子裏,到時候取出來用就成。
德妃道:“想當初本宮在戰場上廝殺,要是沒有這些藥,現在指不定墳頭草都三丈高了,北邊兒苦寒,多帶些藥總是沒錯的。”
曦遲很是感激幾人,臨出發前拉著幾個人的手哭得稀裏嘩啦的。
“要是這麽舍不得咱們,要不你就別去了,跟咱們在宮裏打麻雀牌多舒服?”皇後看到這個樣子的曦遲忍不住逗弄她。
曦遲堅決的說不行,眾人知道她跟隨皇帝的決心,也實在欣慰她能為皇帝做到這個地步。
寶慈宮裏也不太平,雖說姚昭容晉封了淑妃,但是皇帝以大軍出征在即為由,免了姚昭容的冊封禮,這麽一來她的這個淑妃便名不正言不順,喊上去都是刺耳的。
她趴在抬頭的膝頭哭了又哭,太後揉了揉發疼的額頭道:“皇帝晉封你本是好事,雖然是淑妃,但是你瞧瞧,如今整個後宮四妃就三個,再加上個皇後,你的身份地位已經是拔尖兒的了。”
姚昭容用帕子擦了擦眼睛,聽出來了太後語氣中的不耐煩,小聲道:“臣妾不在乎有沒有什麽冊封禮,隻是母後您瞧瞧,那個宸婕妤,在後宮霸攬著陛下就不說了,如今陛下要出征了,她還要跟著去,成什麽樣子。”
說到這個太後也忍不住歎氣:“是啊,可是皇帝的決定,就是哀家也不能反駁。”
姚昭容梨花帶雨道:“要是往後人人都效仿,後宮可就要亂套了,母後您得管管啊。”
太後怎麽會不想管,可是皇帝已經明確的說過了,讓她在寶慈宮頤養天年,處死曦遲的事情才出了多久,現在太後要是動手,那麽皇帝隻怕是不會再認她這個母後了。
太後伸手在姚昭容的頭上輕輕的撫了撫道:“好孩子,你晉封的事情委屈你了,說到底,都是皇帝辦事不公正,想當初宸婕妤的冊封禮……”
說到這兒太後頓住了,有些事不能從她的嘴巴裏說出來,她自然需要點到為止。
姚昭容想起當日曦遲盛大的冊封禮,還有她那個尊貴的封號,真真是氣得牙癢癢。
太後接著道:“往常她在宮裏,皇帝日日都在她的身邊,咱們就算是有心也無力,現在好了,她出去了……”
太後說著笑了起來:“哀家也就是說說,她出去了,咱們定然是鞭長莫及,有些事情,還是要徐徐圖之的好。”
姚昭容是聰明人,太後這麽一說,她立時就明白了,擦幹了眼淚眉開眼笑:“母後說得不錯,需多少事情是急不來的,還是得徐徐圖之的好。”
話說到這裏,太後便打住了,姚昭容不算聰明,但對曦遲足夠恨,對太後來說,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幫手。
她伸手拉著姚昭容的手道:“如今你位列四妃,皇後有老四,賢妃有老三,德妃也養著個老大,哀家隻盼著你能給皇帝生個皇子,隻要皇子落地,往後的事情便用不著你操心了。”
姚昭容一聽,眼睛瞪得老大,肉眼可見的欣喜起來:“母後說的是真的嗎?”
要知道太後曾經垂簾聽政,她說不用操心,那定然是板上釘釘的,這麽說,她當務之急就是除掉曦遲,得到皇帝的寵愛。
隻要順利的生下皇子……姚昭容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鳳袍加身做太後的模樣,笑得十分的花枝招展,對著太後便開始表忠心:“母後您放心,臣妾一定會好好聽您的話的。”
似乎覺得並不夠讓太後動容,她接著道:“往後臣妾若是有了皇子,咱們母子都聽您的。”
太後聽著她的話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說實在的,姚昭容是什麽身份?他的身後是姚家,姚家在大軍中關係盤根錯節,若是她有了皇子,一旦姚尚書有了異心,誰還能壓製?
可是姚昭容自己不懂這個道理,太後也不想提醒,眼下正是需要用到她的時候,讓她做做夢又如何呢?
太後連連說了好幾個好,揮手讓身邊的嬤嬤端上來一個錦盒,親自打開給姚昭容看道:“這個是當年先帝賜給哀家的,益氣補身最好,哀家一直都舍不得用,現在就給你了,這人參在你手裏,比在哀家的手裏更能發揮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