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要說服乞顏諾寒,一直閑著也不是辦法,曦遲在王帳進進出出,親自看著乞顏諾寒喝藥、換藥,引來了不少的流言蜚語。

“你們瞧瞧,果然是皇宮裏出來的,勾引男人真有一手的,這些日子天天在大汗的跟前。”

“可不是嗎?也不瞧瞧這裏是什麽地方!”

“你是不知道,咱們大汗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而那個麟國皇帝,我聽說已經兒子女兒都有了,而且啊,她是給人家做妃子的,現在討好了大汗,說不能還能做汗王妃,她肯定得賣力了。”

“真是不要臉啊,都已經嫁給皇帝了還在這裏丟人現眼的。”

“要不怎麽說中原女子都是妖精呢!”

在王帳裏給乞顏諾寒喂藥的曦遲將門口兩個婢女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她臉上的親近抽了抽,卻始終沒有說話。

乞顏諾寒看了看她的神色,故意打趣道:“我覺得她們說的很有道理。”

曦遲回過頭,惡狠狠的看向乞顏諾寒:“你也覺得我是個妖精?我這是在勾引你?”

乞顏諾寒笑著低下頭說不是:“我是覺得,她們說你與其在麟國皇帝身邊做小妾,不如跟我會蒙北做我的的汗王妃,這不是很好嗎?”

曦遲沒有說話,其實是並不想回答他。

乞顏諾寒這個人,臉上總是帶著陰險的笑容,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虛偽的成分,現在說什麽汗王妃,等真到了蒙北,誰又知道是什麽樣的情形呢?

曦遲從來不喜歡將自己的生死未來交到任何的手裏,就算現在做了皇帝的妃子,她也在努力的走自己的路。

乞顏諾寒喝完了藥,她起身收拾了碗就要走,乞顏諾寒卻叫住了她:“我說的是真的,你喝不考慮考慮?”

曦遲回過半張臉,對著乞顏諾寒淡淡一笑道:“中原人有中原人的風骨,我已經嫁給了皇帝,就是他的妃子,就算是死,我也是他的妃子!”

說罷她端著碗往外走,乞顏諾寒卻看著她的背影笑出了聲。

她果然和旁的女子不一樣,旁人聽到可以做自己的汗王妃,不說十分殷勤,至少是會心動的,可是她沒有任何的心動,甚至對自己表現出了厭惡。

王帳外,兩個婢女正說得起勁兒,見曦遲出來,忙閉上了嘴巴。

曦遲最看不慣這種在背後說人閑話的長舌婦,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直將兩個人看得低下了頭。

她嘴角染上輕蔑的笑容道:“我竟不知道蒙北竟然有這樣的規矩,作為婢女,還能大聲嚷嚷主人家的是非。”

婢女也不是膽小的,聽到她這麽說,其中年紀大些的婢女抬頭上前道:“難道你們中原的規矩就很好嗎?已經嫁了人的還在這裏勾引旁的男人,這在我們蒙北可是要綁在太陽底下曬死算完的!”

“你哪隻眼睛見本宮勾引你的大汗了?”曦遲的目光變得淩厲,慢慢的走近了那婢女問道:“是你親眼看見我給你們大汗寬衣解帶了?還是你親眼看到我和你們大汗交頸而臥了?”

她拿出了身為宸婕妤的氣勢,那個婢女被她逼得往後退了一步,麵對她的質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若是看見了,不用你說,本宮自當自刎謝罪,可是你不但沒看見,反而日日看見本宮在照看你們家大汗,怎麽?難不成你是害怕你們大汗喜歡上本宮,你就沒有飛上枝頭做鳳凰的機會了?”

她說著冷冷的一哼,收回了視線,漫不經心的道:“你們大汗以禮待本宮,你卻在這裏汙言穢語,汙蔑我與你們大汗的清白,你該當何罪!”

那婢女被她說得答不出話來,見她如此囂張也不慣著,大聲道:“你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您還當您在皇宮裏呢?這裏是蒙北大營,你不過是個俘虜!”

“是嗎?”曦遲冷冷的勾唇,也不想和她多費什麽口舌,她回身掀開了簾子遠遠的對乞顏諾寒喊道:“聽見了沒有,你的人覺得我不配教訓她們,她們還是覺得我立身不正,在勾搭你,乞顏大汗,原來這就是你養的好奴才!”

說罷她狠狠的放下了簾子,一肚子的火氣,瞟了一眼那個氣呼呼的婢女,揚長而去了。

而就在她走了幾步之後,便聽到王帳裏乞顏諾寒暴怒的聲音,將兩個說閑話的婢女打發去領鞭刑了。

這樣的處置曦遲還算滿意,她頓住了腳步回身,隻見乞顏諾寒冷著臉站在門上,看著她的背影不回神。

她對著乞顏諾寒輕輕的一笑,開口道:“大汗有大汗的規矩,也定然要管束好身邊的人,要不然丟的,可是大汗您的臉麵。”

在這一刻,乞顏諾寒更加堅定了想要曦遲的心,她懂得怎樣去做好一個領袖,懂得怎樣讓眾人誠服,而這一切,都是現在乞顏諾寒最需要的。

看著曦遲遠去的背影,他抬起手招來了身邊的親衛:“給麟國皇帝傳信,見麵和談。”

“大汗!”親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聽到的話:“那些人殺了淩煙大人……”

“去辦!”乞顏諾寒臉上又揚起了陰險的笑容,他看著曦遲遠去的背影道:“淩煙的死,本王沒有忘記,麟國的皇帝,也將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親衛無奈,也隻能按照乞顏諾寒的話去辦。

一天後,乞顏諾寒收到了皇帝的回複,三天後,倉陽縣城外二裏亭,那裏有一條乞顏諾寒做夢都想要的水源。

將地點定在那裏,乞顏諾寒感受到了皇帝的挑釁,可是曦遲在他的大營裏,這本身就是對皇帝最大的挑釁。

消息傳到了曦遲的耳朵裏,驚訝於乞顏諾寒這麽容易就答應和談之餘,也擔心乞顏諾寒搞小動作,這幾日照看乞顏諾寒更加上心。

隻是一連兩天下來,乞顏諾寒並沒有任何不對勁兒的地方,曦遲鬆了口氣,卻也在無盡的期待和談的到來,再過不久,她便能見到想念了許久的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