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馬車搖搖晃晃,忽然馬車停頓了下來,靠著馬車打盹兒的美人悠悠的睜開眼,問道 :“怎麽了?”
“公主。”馬車邊上的婢女雪兒道:“前頭有一輛馬車攔住了去路,弘濟王爺正派人上前去趕走呢!”
美人聽罷掀開了簾子,看著前頭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乞顏弘濟,嘴角輕輕揚起,用柔媚的聲音道:“王爺,出什麽事了嗎?”
乞顏弘濟回過頭,看見美人的那一刻亦是一笑 :“公主不必擔憂,不過是個不知死活的閑人攔住了去路,小王正在讓人上前驅趕,不會耽擱公主的行程。”
馬車上的美人正是和親的存宜公主,這一路走來,她全程穿著紅色的喜服,眼下雖然掀了蓋頭,但是一身的大紅色在人群中還是十分的顯眼。
上前查看的侍從回過頭道:“王爺,是個昏迷的女子!”
存宜聽罷扶著雪兒下車,一麵走一麵道:“既然是女子,王爺的侍從上前便不合禮數了,我哦上前去看看。”
存宜有自己的小盤算,現在是裝賢惠的好時候,她自然不能放過,乞顏弘濟想要阻攔,可是存宜已經牽著裙子上前去了,隻能抬手讓護衛們戒備起來。
存宜走到馬車前,雪兒爬上去掀開了馬車的簾子給她看,那一刻,存宜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驚豔的神情。
靠在馬車上的女子雙眼緊閉,一身布衣難掩傾城之色,她開始後悔方才上前來了,若是個普通人,救下來好好照看,等人醒了,對著她千恩萬謝,到時候又是一樁美談。
可是眼前的女子有著傾國傾城的臉龐,若是救了下來,到時候迷惑了乞顏弘濟……哦不!迷惑了乞顏大汗可怎麽辦?
她回過頭,看見乞顏弘濟正緊緊的看著自己,生怕自己出什麽紕漏,瞬間心裏暖暖的,她吩咐雪兒道:“找兩個人,架著馬車跟在咱們的後麵,等進城了,給這位娘子好好的找個郎中醫治。”
雪兒應聲找來了車夫,看著存宜提著裙子一步一步的走回來,乞顏弘濟忍不住下了馬來到她的跟前,將手臂遞了過去。
“草原路地不平,辛苦公主了。”
存宜低頭將手搭了上去,換作以前,她做夢也不敢想自己能受到這樣的對待,以前在王府,受到的不是打罵就是白眼,現在好了,她是和親的公主,是未來的蒙北汗王妃,人人都要對她俯首帖耳,這樣的優越感,讓存宜很是滿足。
“多謝王爺。”存宜低著頭道:“草原遼闊,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景色,多謝王爺放慢了車程,讓我能好好的看看沿途的風景。”
此話一出,乞顏弘濟有些心虛的清了清嗓子,心裏深藏著的心事不能說,他隻能移開了目光,扭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馬車。
“那馬車公主打算怎麽辦?”他問道。
存宜道:“是個漢人,在這個地方遇上了家鄉人,我心裏不忍,就讓我的侍從帶著她到城裏去吧!”
她說著看了看乞顏弘濟完美的側臉,不由得心跳如雷,低下頭接著道:“可憐見兒的,也不知道遇上了什麽難事,就這樣暈倒在了馬車上,到了夜裏若是遇上狼群就不好了。”
乞顏弘濟頷首說是:“公主宅心仁厚,小王佩服。”
說話間到了公主的馬車前,存宜借著乞顏弘濟胳膊的力登上了馬車,回頭對著乞顏弘濟感激的一笑,隨即放下了馬車的簾子。
乞顏弘濟深深的呼了口氣,翻身上馬繼續出發。
馬夫駕著曦遲的馬車跟在隊伍的後麵,不多時到了城裏的驛站,存宜親自來到馬車前,指揮著人將曦遲搬出來,又遣了雪兒去找郎中。
公主還未進去,乞顏弘濟也隻得在旁邊等著。當護衛把曦遲抱出來的時候,乞顏弘濟這才看清了曦遲的臉,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臉上的神情全都落在了存宜的眼中,存宜將他的 驚訝理解成了看到美人的驚歎,她的麵色沉了沉,隨即掛著一絲微笑轉頭問乞顏弘濟道:“王爺怎麽了?是這個女子太過於美貌,心動了嗎?”
乞顏弘濟這才回過神來,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那個女子正是 當初挺著肚子和自己據理力爭的人,但是她怎麽會出現在蒙北的境內呢?
搞不清楚狀況,乞顏弘濟也不敢輕易說出曦遲的身份,他幹笑道:“沒有,隻是看上去覺得這個女子好像不是農婦,不知怎的會暈倒在草原的馬車上。”
存宜低頭歎息道:“是啊,世道艱難,或許是遭了什麽難,等她醒了,咱們問問就清楚了。”
說著她轉身進了驛站,乞顏弘濟在落在了他的身後,隨手抓了個護衛小聲道:“給大汗傳信,他想要的人被咱們碰上了。”
護衛愣了愣,似乎不明白乞顏弘濟說的是什麽意思,乞顏弘濟不耐煩的道:“快去啊!”
護衛應聲去了,乞顏弘濟心情大好,負手哼著小曲兒進了驛站的大門。
真是沒想到,當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有向大麟皇帝討到的人,現在竟然自己出現在了蒙北,還被自己給遇上了。
不管怎麽樣,隻要把人帶回了王庭,乞顏諾寒指不定多高興,自己這是又立了一功啊!
存宜記掛著曦遲,生怕乞顏弘濟看上了她的美貌殷勤的去照顧,到了房間稍微吃了口茶,便去了曦遲的房間。
曦遲還在昏迷之中,郎中皺著眉頭把了脈,這才朝存宜行禮道:“回稟貴人,這位娘子似乎前些時日剛剛小產……”
存宜的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剛剛小產的人,難不成是被家裏人趕出來的?她抬了抬手,示意郎中接著說。
“娘子小產後沒有調理好身子,所以身子虛弱,加之受了風寒,一時間邪氣入體,好在現在還不算晚,若是再耽擱幾天,怕是要落下病根了,老朽開個方子,按著方子吃上一個月的藥,便無礙了。”
存宜抬手讓雪兒跟著郎中去寫方子,她的視線落在了**的曦遲身上,不管她的身上發生了什麽,單憑方才乞顏弘濟看到她的臉的神情,這個人便斷然不能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