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倒是不裝嬌弱了,也知道心疼自己的姑娘了,早幹嘛去了?

皇後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你仗著懷了身子,三天兩頭的往太後娘娘跟前跑,你以為陛下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嗎?”

皇後冷冷的哼了一聲:“和陛下打擂台,你究竟能贏到什麽?想要好好的保住你肚子裏的孩子,就乖乖的在延慶宮待著別作妖。”

荀昭儀聽罷,終於是明白了皇帝為什麽要讓皇後抱走她的孩子,隻因為她在太後的耳邊說了關於曦遲的幾句話。

幾句話而已,皇帝就發了這樣的火,可想而知曦遲在皇帝的心中是怎樣重要的存在。

眼看著皇後將四公主帶走,荀昭儀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她咬緊了後槽牙,一字一句的道:“曦遲!又是那個曦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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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二月裏要下江南了,最激動的人莫過於曦遲了,她從小長在京都,而後又被困在皇宮裏,從來沒有去過別的地方,現在冷不丁的聽說要去江南了,高興得隻差跳起來了。

新燕看她開開心心的收拾東西,忍不住調侃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是江南的呢。”

聽到這話曦遲愣了愣,沒錯,她的確有半個家在江南,隻是不知道,這一次去能不能見到那從小隻見過一次的親人。

她的母親出自江寧王氏,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雖然是五房,但在當地隻消說一個外祖父王景山的名號,當地人都得稱一句“先知”。

也正是因為這樣,祖父母看中了王氏家族在江南以及整個大麟的威望,選中了母親這個五房的嫡女做兒媳。

兩個望族聯姻,自然帶來了無數的名聲,餘家在京都城聲名鵲起,沒幾年就成了京都城四大家族之一,擁有整個大麟最大的藏書樓,阿爹也成了文人最尊崇的泰鬥。

隻是七年前的一場大火,將餘家和王家在京都城的名聲燒得一幹二淨,剛開始或許還有人會覺得惋惜,時候長了,再也沒有人會提起餘家。

曦遲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小聲道:“能出宮,自然是高興的。”

新燕見她神色有異,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轉了話頭子道:“聽說這一次下江南,主子不準備帶上荀昭儀,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荀昭儀那個人,心黑手黑的,要是去了江南,指不定怎麽折騰呢。”

沒了荀昭儀,有的是對她有敵意的人,曦遲還記得當初那個矯揉造作說著皇帝不會喜歡她的袁婕妤,不知道這一次袁婕妤隨扈,又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呢?

一切都充滿了未知,曦遲不害怕,隻是無盡的期待。

禦前的宮女們要準備的東西不多,隻需要帶上尋常的東西就好,曦遲收拾好了東西就躺下休息了。

第二日起身,照樣是個豔陽高照的日子,曦遲按規矩在春熙堂門前給皇帝請了安,想著墨快用完了,趁著這個時候剛好上內務府去取。

經曆了上次被荀昭儀下套,曦遲特意繞開了延慶宮走,荀昭儀這個人,曦遲眼下隻能躲著。

可是不知道荀昭儀是早有預謀還是怎麽的,竟出現在了內務府門前,曦遲很是奇怪,卻不得不上前去行禮。

荀昭儀臉上皮笑肉不笑的,也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曦遲,將曦遲看得渾身發毛。

內務府就在眼前了,曦遲不想和荀昭儀周旋,蹲身行禮道:“奴婢還有事,昭儀娘娘請自便吧!”

她說著就要走開,荀昭儀的眉頭不由得輕輕的皺起。

果然是禦前的人啊,慣會看人臉色,見她失了寵幸,就開始給她臉色看了嗎?

不過荀昭儀不著急,反正今天曦遲不想死也得死了。

她上前攔住曦遲,冷笑道:“每日裝得懵懂無知的,誰曾想竟是個狐媚子,曦遲,你可真是勾搭男人的一把好手。”

曦遲一聽便知道來者不善,反正梁子早就已經結下了,沒必要再顧及什麽體麵,曦遲寒著臉道:“昭儀娘娘有在這裏和奴婢說話的時間,不若上勤政殿去請求主子的原諒,說不定主子還能將四公主還給您,您來奴婢的身上使力氣,那還真是浪費了。”

不錯,還知道還嘴,荀昭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揚起了聲音道:“大膽刁奴,竟然敢訓斥本宮!”

“這就叫訓斥嗎?”前些日受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曦遲再也沒什麽好臉色了:“昭儀娘娘怕是沒有受過真正的訓斥,要是想,奴婢不介意讓您見識一下!”

她的話音剛落,隻見荀昭儀身邊的輕霞大喊一聲道:“曦遲!你要做什麽!”

還沒等曦遲反應過來,輕霞抓起曦遲的手在荀昭儀的肩膀上推了一把,荀昭儀應聲倒下去,曦遲想要伸手去扶,卻還是來不及。

荀昭儀倒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肚子叫了起來,輕霞適時的喊了起來:“快來人呐!曦遲謀害皇嗣啦!”

原本站在內務府門口看熱鬧的人見到這個場景,幾個人連忙跑過來,小心的將荀昭儀搬進了內務府的值房,一時間傳太醫的傳太醫,傳話的傳話,亂做了一團。

事情發生得太快,曦遲反應了一會兒,才發現是荀昭儀又給她下了個套。

好家夥,她不上門就在這兒等著她,很顯然荀昭儀是非要她的命不可!

值房裏傳來了荀昭儀淒厲的叫喊聲,曦遲站在門上不敢動彈。雖然她很清楚自己並沒有害荀昭儀和她肚子裏的皇嗣,可是當時那麽多人看著,荀昭儀摔下去的時候她確實在身邊。

曦遲知道,這樣的事情她渾身長嘴也說不清楚了,一時間有些害怕,身體不受控製的抖了起來。

身邊傳來了腳步聲,曦遲回頭看去,是皇後帶著德妃賢妃還有姚修儀來了,曦遲下意識的腿軟就要跪下去,卻被皇後身邊的槐姑姑扶住了。

皇後麵若寒霜,她吩咐身邊的宮女道:“立刻封鎖消息,不能傳進太後娘娘的寶慈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