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來分鍾的趕路,我們來到了木多力所說的那條小溪流。
這是山腳下的一個小河穀,周圍林木茂盛,環境優雅,聽著那潺潺的流水聲,讓人感覺十分愜意舒坦。
“看看你們一個個這樣子,哎,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吧。對了,這條小溪的水是砂石縫流出來的水,很幹淨,可以放心的喝。”木多力一臉嫌棄的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放下了背上的布背包,拿起一個羊皮水袋朝前麵的小水塘走了去。
他走到水塘子邊後,蹲下便用雙手捧起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又捧著水洗了一把臉,相當痛快。
“哎喲,真的是累死我了。”霍浪靠著一棵樹幹坐了下來,一邊用手錘自己的腿,一邊爛著個表情抱怨著。
我嗬嗬一笑:“你一米八幾的大個兒,這一點兒路程就扛不住了?”
霍浪:“老陸,你這話有問題。這人累不累跟身高什麽的有關係嗎?姚明可比我還壯呢,他還會累呢。”
“我覺得你要是去當律師,就沒有打不贏的官司。”說完,我便往一邊走了去,這貨掰扯的功夫可是超一流的。
神要對自己的人吩咐道:“龍車!你們準備一下,就在這裏弄點東西吃。”
“知道了。吳川!阿傑!你們架個石灶。猴子,你去打水,順便把餐具洗一下。其他人檢查一些水袋,將所有的水袋都裝滿。”
“好。”
“明白。”
牛蠻子也很勤快,幫著猴子在溪水邊洗著碗具。
以前我們在野外的時候,吃的最多的就是壓縮餅幹和肉幹,因為這種東西便於攜帶,而且飽腹效果很好。
神要不愧是有錢人,這各種高蛋白,高營養的罐頭倒是準備了不少。
“我們去撿點幹柴回來吧。”我毛遂自薦著,畢竟這總不能一路都當甩手掌櫃啥也不做啊。
“淩哥!我跟你一起去。”我剛走幾步,袁夢也跟了上來。
夏日的風,吹動著翠綠樹葉在微微擺動,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它們的表麵輕輕撫弄。
遠處草地上,生長著幾簇小野菊,瓜子形狀的雪白花瓣,擁簇著金黃色的花蕊,就像是一個小太陽在散發著白光。
在撿柴的時候,我看到了一些可以食用的蕨菜,便采了一些回去。
回到休息之地,我感覺咱們就像是一個出來露營的公司團隊一樣,生火的生火,打水的打水,休息的休息,大家分工明確。
木多力沒有跟我們坐在一起,一個人坐在另外一棵樹下,從自己的布袋裏拿出了用報紙包起來的火腿粑粑。
我見狀,對他大聲的招呼道:“老爺子!過來這邊坐,等下一起吃。”
木多力對著我揚了揚手上的火腿粑粑,回應道:“不用,我自己帶了,吃這個就行了。”
“沒想到他還會不好意思呢?”我玩笑道。
霍浪側臉看了看木多力,冷冷的說道:“他才不是不好意思,他是在防著我們呢。”
“防著我們?他為什麽要防著我們?”袁夢不解的問道。
我也覺得奇怪,如果要提防,那也是該我們提防他才對。
霍浪解釋道:“你們沒發現嗎?這一路走來,我們給他水他都不喝。”
袁夢:“人家自己有水袋,幹嘛要喝我們的水?”
霍浪冷冷的說道:“他那水袋早就被他喝光了。你沒看見嗎,剛才來到這水塘邊上的時候,他立刻就開始猛喝水,說明他已經很口渴了。他既然這麽口渴,為什麽我們給他水他不要呢?不就是在提防我們麽。”
經過他這麽一分析,好像確實是這麽一回事。
一來,我們雙方並不熟悉,這年頭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是在這荒郊野嶺裏。
二來,十幾年前考古隊的事,對他們本地人還是有些影響的。
更何況上次那夥人進了山都沒出來,對我們這些外來的“考古人員”,他會提防著也很正常。
我本來以為霍浪這家夥隻是個憨貨,沒想到警惕性還是很強嘛。
“陸先生!來吃點東西吧。”
“好。”
聞著那一陣陣濃鬱的食物香味,我也舔了舔嘴皮子。
藍孤鴻走過來端起一碗食物便往一邊走了去。
這一路走來,她幾乎就沒說過話,好像是在跟我們保持著距離。
這一行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特立獨行。
吃飽喝足之後,大家原地休息了半個小時,便收拾好東西繼續出發了。
我們越走越偏僻,山裏的路也越來越難走。
霍浪走著走著,不爽的質問著木多力:“老頭兒,我說你到底認不認識路啊?怎麽一直帶著我們爬坡下坎兒的,就沒有好走一點的路嗎?”
木多力一臉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反駁道:“你行,那你來帶路,讓他們跟著你走啊。”
霍浪冷冷的說道:“我特麽要是知道路,還用的著你?”
木多力雙眼一棱,道:“不懂就閉嘴,丟人現眼。這些林子本來就沒人走,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路。我們隻能順著正確的方向,一邊走一邊開辟一條道路來。而且前幾天下過一場暴雨,所以這山路才能難走。”
霍浪氣得牙癢癢,臉上卻反常的揚起了一臉笑意,客客氣氣的對木多力說道:“嗯,老爺子您說得對。是我多嘴了,我跟您老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計較這麽多了啊。”
木多力白了他一眼,也沒再搭理,甚至還有些嫌棄。
頭頂烈日當空,但在這山裏之中,時不時的一陣山風吹來,還夾雜著一股泥土和野草的氣味,聞起來特別的舒服。
走著走著,袁夢抬起頭來,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然後朝我走了過來。
“淩哥!我們走的方向是不是不對啊?”袁夢小聲的跟我說道。
“有什麽不對?”
“蛇板古跨在望龍鎮東麵,我們理應是該往東走才對,這怎麽在往北走呢?”
袁夢對方向十分敏感,這走錯了方向的話,那我們就是距離那目的地就越來越遠了。
“難道這老頭兒想耍什麽花招?”我心裏暗自嘀咕了一聲。
“我去問問他。”
說完,我便朝木多力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