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森林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行走在其間之時,讓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仿佛這裏麵的空氣都像是油一樣的黏稠,讓你呼吸都覺得難受。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走在大街上,身邊的行人全部都直勾勾的看著你,總覺得你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

在這林子裏,我們看到了很多用石頭堆起來的石塔。

這些石塔大概有兩米高,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看上去像是某種標記記號。

“小心左邊的幹草堆,有兩條毒蛇。”

“嗖嗖……”

龍車剛說完,前麵的草林裏,兩隻像是狐狸一樣的黃色影子,嗖的一下就躥了過去。

這一路走來,我們發現這林子裏的野獸異常活躍,而且種類和數量也非常之多。

“奇怪,這林子裏怎麽這麽多動物呢?”我知道像這種比較原始的林地物種會多些,可這也太反常了。

霍浪滿不在乎道:“我說你們就是孤陋寡聞,這深山老林的動物野獸肯定多啊。我覺得這對我們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缺了口糧。”

“除了吃,你還能想到什麽?”袁夢數落了他一句。

“嗯……還有喝。”

“算了,我懶得跟你瞎扯,浪費時間。”

“切,說得好像我愛跟你說話一樣,自作多情。”

……

不知不覺,夕陽已斜掛。

西麵的天空一片橙黃金紅,就像是有人將一罐胭脂投入了清水中,慢慢的暈散開來。

金色的夕陽餘暉,就像是一根根見縫插入林間的細針,將一棵棵樹幹的影子倒投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我朝那金色餘暉的方向望了去,卻看不清楚前麵到底還有多遠,反而愈發覺得餘暉之後的黑暗還很幽遠。

我們沒有多做停留,繼續往西而去。

我看到袁夢左肩上有一隻褐色的毛毛蟲,趕忙提醒她:“小夢!你左肩上有隻毛毛蟲。”

袁夢一聽,臉色驟然大變,頓時就跳起腳來。

她一邊跳腳,一邊用手拍著自己的肩膀,還不停的問我:“淩哥!還在嗎?這蟲還在嗎?”

我一臉黑線的看著她,無語道:“是左肩。”

袁夢:“我知道,這不就是左嗎?”

說完,她又用手去拍著右肩膀。

我長籲了一口氣,吐槽道:“你那是右肩膀。你看,一隻毛毛蟲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左右都分不清了。”

袁夢反駁道:“淩哥!我說你才是累得腦子都不清醒了吧,這最簡單的左右都分不清楚了。”

我也懶得說什麽,直接動手幫她將肩膀上那條毛毛蟲弄了下來,然後繼續往前走。

“哎,這破林子還真是夠大呢,咱這都走了快一個小時了,還沒有走出去。”霍浪罵咧了一句,一臉的不爽。

他就想早點兒完事兒,然後回去找七爺交差。

“奇怪了。”這走著走著,我也覺得有些奇怪,抬起頭來,不停的這些樹枝樹幹望去。

袁夢見狀,覺得有些奇怪,問著我:“淩哥!你在看什麽啊?”

我搖搖頭:“沒看什麽,走吧。”

……

山林裏的夜晚來的很快,加上樹林職業的遮擋,林子裏的光線要比外麵更暗。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我們需要的打著手電筒才能繼續前進。

我們現在需要盡快的找到一處落腳的地方,晚上在森林裏趕路,那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與此同時,我心裏那種不安的感覺,變得愈發的強烈了起來。

“等等!”

我招了招手,停下了腳步,問著其他人:“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林子好像有些奇怪了。”

神要表情凝重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應道:“確實。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在留意,這片林子實在太安靜了。”

我點點頭,謹慎小心道:“沒錯。從黃昏的時候,我們就一隻野獸都沒看到過了,甚至連鳥叫聲都沒有聽到一聲。”

“這都天黑了,動物都回巢休息也很正常吧。”猴子說道。

我:“晚上鳥兒不出來的確正常,像狼這種動物,在晚上是非常活躍的。”

“的確有些不要正常。”龍車也如是說道。

這時候,藍孤鴻摸出了短刀,直接朝我們左邊的一座石塔走了去。

“藍小姐,你去做什麽?”我小聲一問,然後跟著她走了過去。

“確認一件事。”藍孤鴻鑽進了一座石塔,我也跟著走了進去。

這近來一看,我瞬間有點懵了:“這……這不是我們一開始近來的那座石塔嗎?”

藍孤鴻孤傲高冷道:“我們又回到原地了。”

這話一出,我們所有人的表情都繃緊了。

這樹林子裏麵的樹差不多,草木啥的也都大同小異,我們還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霍浪一臉懵逼的問道:“你們的意思是說……我們這走了大半天,一直在原地轉圈圈呢?”

神要:“看來我們太放鬆大意了。”

“我做個記號。”藍孤鴻朝左邊走了去,在一棵籃球粗細的杉樹上,用刀刻下了一個X形狀的記號。

“對,做個記號,以免到時候再走串路了。”我讚同了藍孤鴻的建議,也拿出匕首在旁邊的樹上刻下了一個記號。

弄好之後,我們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去。

“大家都多注意腳下,這晚上毒蛇蠍子多,不小心踩到的話就麻煩了。”

“知道。”

一行人提高了警惕,步步為營的往前走著。

這林子真的太安靜了,安靜得簡直針落可聞。

在這樣的光線和聲音環境下,我們的聽覺和嗅覺就變得更敏銳了,大家往前走的時候,腳踩在那幹枝脆葉上的聲響,我們都聽得輕輕處處。

晚上溫度也開始下降了,我們漸漸感覺到一絲絲的寒意,這吹來的山風裏,還夾雜這一股濕黴的氣味,還有一些山花野草的香氣。

……

“我們到底還要走多久才能走出這林子啊?我這會兒都快餓死了。”霍浪摸了摸肚子,抱怨了起來。

我:“別催,誰知道這林子有多大。”

袁夢諷刺道:“一天天除了吃就知道吃,就跟一頭豬一樣。”

霍浪回懟道:“豬怎麽了?有些豬過得可比人還幸福呢。”

我:“好了,你們倆這個時候就別走嘴了,注意安全。”

走著走著,最前麵的龍車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蹲在了地上,像是在檢查什麽。

神要上前而去,問道:“怎麽了?”

恐懼將手電筒照在地麵上,指著地上這一排排淩亂的腳印,表情凝重又疑惑的說道:“老板!我們好像又在走重複的路了。”

神要眉頭一皺,說道:“這怎麽可能呢?我們可是一直都是在直線行走。”

藍孤鴻朝左走了去,用手指著樹幹上的一個記號,道:“他說的沒錯,我們又繞回來了。”

這下我們一行人徹底的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