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這條河流，我們扛著和刺骨的河水，遊到了古城北側。
在這裏，我們看到了一個通往古城裏麵的地下水道。
進入水道之後，裏麵漆黑一片，不怕那些烏鴉的監視之後，我打開了背包，從裏麵將手電筒拿了出來照明。
我將一支應急手電筒遞給了怪老頭，道：“老爺子！來，這給你。”
怪老頭沒有絲毫的猶豫，接下手電筒後，對我招呼道：“跟我來吧，從這裏可以去到內城區。”
我點點頭，用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河水，道：“好，您前麵帶路吧。”
看來當初修建這座古城的人還挺用心，不然也不會特地的修建一套排水係統了。
這座古城的結構本來就很複雜，所以下麵的地下水道也有些複雜，尤其是在黑蒙蒙的地下水道，想要辨別方向就更難了。
“老爺子，我們該往哪裏……”
我們來到了一個岔道口處，剛要問他我們該怎麽走，卻發現他遊到了旁邊的岔口處，不停的將手電筒在上麵照來照去，好像在尋找什麽東西。
怪老頭將手電筒往右邊這條漆黑的水道照了去，說道：“走這邊。”
我一臉疑惑的往那邊遊了一下，這才發現，原來這在岔路口的岩石上，刻有一個很深的記號。
我見狀，主動搭話道：“老爺子！你以前也是從這裏進去過嗎？”
怪老頭冷聲的應道：“是從這裏逃出來的。”
“哦，難怪呢。”我淡淡的應了一聲，也沒做多問了。
這水不見天日，仿佛比外麵的水更寒涼了，我嘴裏不停的吐著白氣，身體也已經有些僵，感覺手腳都有些不停使喚了。
……
“就在前麵了，把手電筒關了吧。”
在這地下水道遊了半個小時左右，怪老頭終於說出了一句讓我高興的話來。
“嗯，好。”我答應了一聲，關掉了手電筒，朝著前麵的亮光出口而去。
來到出口處，我探著腦袋往外看了看，發現這是一個蓄水池。
裏麵的水不多，而且裏麵掉落了很多亂石，樹葉，雜七雜八的東西一堆。
我用手撥開漂浮在水麵上的這些雜物，然後慢慢的朝這個水池走了去出去，盡可能不弄出太大的響動聲。
來到水池邊，我小心翼翼的探著腦袋往外麵望了去，環顧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看著周圍的這些向天墳，證明怪老頭沒有騙我，我們的確已經來到了這內城區。
這時，怪老頭也從水道裏摸了出來，到處打量了一番之後，雙手撐在水池邊岩，快速的爬了上去，對我招呼道：“趕緊上來。”
“好。”我答應一聲，也學著他的樣子往上爬去。
可我這雙手撐在邊沿處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手在冰冷的河水裏泡了太久，現在被凍得有些麻木了，手一滑便往下掉了去。
“小心一點。”怪老頭突然伸手將我拉住，沉著個臉低聲嗬斥了一句。
我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應道：“抱歉，手有些麻了。”
從水池爬起來後，我們倆冒著身子，開始繞著這些向天墳便往中央的那座岩山人臉石屋跑了去。
我們邊跑邊藏，就像是深入敵後搞斬首行動的特戰隊員一般，小心，謹慎，隨時注意著周圍的情況變化。
“這邊。”
“好。”
“走這裏。”
“OK。”
……
我們在這些建築群裏一番摸爬，總算是來到了這岩山石屋前的一個向天墳後。
怪老頭指著前麵的岩山石屋入口，小聲的跟我說道：“食塚就在這座岩山底部，你那些同伴現在應該也在哪裏。”
我看著他這麽小心謹慎的樣子，便問道：“老爺子！那裏麵有異人守護嗎？”
怪老頭輕輕的搖了搖頭，應道：“上麵會有，但是第一層的食塚不會有人看守。”
這就讓我覺得有些奇怪了，這食塚聽起來像是一個挺重要的地方呢，為什麽會沒有人看守呢？
我不解的問了出來。
怪老頭眼中露出了一股異樣的驚恐之色，回答道：“因為有那個東西的存在，哪裏不需要特別安排人去看守。”
“那個東西？”
“一種極其可怕的怪物。希望我們的運氣足夠好，千萬不要碰到它。”怪老頭表情顯得很害怕，看他以前曾經見識過這個怪物的恐怖之處。
我還沉浸在他營造出這種恐怖的氣氛之中，他又一臉嚴肅的對我說道：“在進去之前，我先提醒你兩件事。”
我：“老爺子！你說。”
怪老頭：“第一，我們進去之後，千萬不要去看那些石像的眼睛。”
我雖然不知道他說的石像是怎麽回事，但還是點著頭答應道：“好，我知道了。”
怪老頭：“第二，進去之後，你必須立刻殺死一個人。”
“殺死一個人？”這讓我感到有些費解了，便問他：“老爺子，這是為什麽？”
怪老頭：“因為如果你想救人離開，就必須留下一個人作為犧牲品。否則我們不僅救不了他們，自己也將會陷入危險的境地。”
“這……”這怪老頭的一番話把我整得有些為難了。
袁夢我把她當親妹妹，我就算殺我自己，也不可能把她當做犧牲品。
霍浪這家夥雖然人品不咋地，可是前前後後都救了我好幾次，我也不可能做這種忘恩負義的人。
神要，更不可能，要是把他當成犧牲品，藍孤鴻和龍車等人肯定跟我們鬧翻，那時候死的怕就是我了。
思來想去，哪怕是半道跟我們合作的木法沙，我現在也沒有足夠的理由將他成為犧牲品。
這一路走來，我們大家都曆經了生死，現在要我犧牲他們其中的一個人，我真的沒辦法做得到。
怪老頭見我表情如此沉重為難，卻沒有絲毫的同情，冷漠道：“你如果做不了這樣的決定，那我不會拿自己的命跟你進去冒險，你自己看著辦吧。”
怪老頭的話說得斬釘截鐵，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而且我也清楚，小夢他們在裏麵多呆一秒，所麵臨的死亡危險就會增加一分，如果我一直這麽猶豫不決，可能最後他們全都會死在裏麵。
糾結。
為難。
此時此刻，我就像是一個掌握了別人生死的判官一般，決定著我們這一行人裏麵誰會成為被拋棄的那個犧牲品。
而這個人所要承認的不僅是死亡的結局，還有一種被同伴出賣背叛的痛苦。
“看來我不該帶來你這裏。”怪老頭見我如此猶豫難擇，冷冷一聲之後，轉身便往回走了去。
“好！我答應你。”看到他準備離開，我知道這是我救人最後的機會。
怪老頭轉過身看著我，兩隻眼睛迸射著一股冷厲的瞳光，嚴肅無比的問道：“你真的決定好了？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我認真的點了點頭：“想好了。”
怪老頭半眯著眼睛，又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想好了就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