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吃了早餐之後,我和袁夢便再次出發,前往酒鬼的酒坊。
上車的時候,袁夢看著我抱著一個壇子走了出來,好奇的問道:“淩哥!你這抱的是什麽啊?”
“酒。”我應了一句,將其放在了茶幾上,然後將昨晚拍賣會的事兒跟她說了一下。
袁夢用手指著我懷裏的酒壇:“淩哥!你是說,你要用這壇酒去跟那個酒鬼談條件?”
我嗯了一下,應道:“對啊,怎麽?你覺得行不通嗎?”
袁夢思考了一下,道:“投其所好,我覺得倒是可以試試。”
來到酒鬼石屋小路木牌處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了。
“這塊破牌子!”袁夢看到那塊木牌,心裏還有些來氣,用力的踢了一下那根木樁子,發泄了一下。
見她這般情緒,我好心提醒勸慰道:“小夢!待會兒再見到他人之後,你可別再著急了啊,不然你們倆又打起來,這事兒就沒法辦了。”
袁夢答應道:“淩哥!放心吧,我知道孰輕孰重,我會克製一下自己的情緒。”
我多看了他一眼,仿佛好有些不太放心一樣。
“淩哥!你別這樣看著我,我答應你我就能做到。”
“好,那我們走吧。”
說完,我們便去了石屋。
“大叔!我們來了。”我將酒壇放在了門口的牆邊上,扯開嗓子吆喝了一句。
沒人回應。
“要麽沒起床,要麽應該就在酒坊那邊。”我道。
袁夢朝酒坊那邊看了去,說:“淩哥,去酒坊那邊看看吧。”
“好。”
我們倆對這地方也算是熟門熟路了,畢竟昨天這條路上來來回回跑了幾十趟呢。
走在路上的時候,我都感覺有些丟人。
我們走進酒坊還沒有開口喊呢,便看到酒鬼正坐在一張木桌子前吃東西,便直接朝其走了過去。
走到酒鬼身邊,我率先開口招呼道:“前輩!我們來了。”
酒鬼轉頭看著我和袁夢,手上拿著一個大白饅頭,一邊啃一邊問道:“你們是誰啊?來找我幹嘛?”
我耐著自己的性子,好聲好氣的說道:“大叔!您先別著急,我們來找你是真的想求你幫個忙。”
“幫什麽忙啊?我看你們就是想來偷酒的賊?”酒鬼一臉憤怒的吼道。
我繼續耐心的解釋道:“大叔!我們真不是……”
酒鬼怒火驟然,抓起牆邊的一根棍子便罵道:“大什麽叔,我不認識你們,趕緊給我滾蛋,不然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大叔!”
“還不走是吧?打死你們這些偷酒的惡賊。滾!”酒鬼一邊怒吼大罵,一邊用棍子將我和袁夢往外攆打。
我一邊伸手擋著打來的棍子,一邊慢慢的往酒坊外麵退去。
“對了,那東西還放在桌子上的呢。”
出來之後,我轉身便朝石屋那邊跑了去。
不一會兒,我抱著那壇萬壽瓊漿酒回到了酒坊前,看了看手上的酒壇子,然後徑直走了進去。
“嘿,還敢來……來……”酒鬼本來是一臉怒意,但一看到我手上抱著的這個壇子,頓時眼睛都亮了,都忘記自己在發火了。
他慢慢的走到我身邊,伸手要去摸我懷裏抱著的酒壇。
我一歪身子,將酒壇子移開,故意躲開,說道:“大叔!這酒可不能亂碰。”
“小兄弟,你讓我看看你這裏麵的酒唄。”酒鬼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這表情溫和了,臉上還帶著笑。
我見這酒果然對他有奇效,心裏也稍稍緩和了一些
形勢變了,袁夢立刻就把架子給端了起來,語氣有些囂張道:“看什麽呀看?你不是不認識我們嗎?”
酒鬼哈腰又點頭的應道:“認識,認識,我們是朋友嘛。小兄弟,你可以讓我看看這壇酒了吧?”
說著便又要伸手去摸酒壇。
我一扭身,用身體將他的手擋開,談起了條件:“大叔!你要是能幫我一個忙,我就把這壇酒送給你,怎麽樣?”
酒鬼聞言高興極了,立刻答應:“好好好,你說吧,讓我幫什麽忙?”
我:“我要你幫我看一張照片。”
“行,別說一張,看一百張都可以。”酒鬼爽快無比的答應道。
達成一致後,我對袁夢示意道:“小夢!你把照片給他看吧。”
袁夢將照片遞到酒鬼麵前,說道:“前輩!你認不認識照片上這些人?”
酒鬼看著這照片的時候,眼神閃了一下,然後搖頭回答:“不認識,沒見過這些人。”
袁夢當場拆穿了他的謊言,說:“大叔!你在說謊。你剛才看到這個圖案的時候,我注意到你的眼神刻意的轉移開了,而且表情還僵硬了一下。”
酒鬼堅持道:“那是你看錯了。我真的不認識這些人,你讓我說什麽啊?”
我見他不願承認,將酒壇子放在了作坊的地上。
左右看了看,看到了一把鐵錘,便走過去將其拿了起來。
我回到酒壇邊上,一手摸著酒壇,一手握著鐵錘,滿臉遺憾道:“哎,乾隆十五年的禦酒,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味兒呢?”
說著,我便用鐵錘,開始在這酒壇的表麵敲打起來。
酒鬼看著我這動作,心裏是又慌又急,一臉擔心又著急的說道:“小兄弟,你千萬小心點,這可是極品的好酒,你別給敲碎了。”
我滿不在乎的說道:“大叔!一壇子酒而已,敲碎了就敲碎了唄。”
說著,我還故意在手上多使了點勁兒。
“哐”的一聲,酒壇表麵裂開了。
我故意一臉著急道:“哎喲,完了,真的敲碎了。”
“哎呀,你幹嘛呀?”酒鬼見狀嚇得不行,一個箭步衝了過來。
他跪在這酒壇子前麵,就跟看自己的親兒子有沒有受傷一樣,心疼道:“哪裏敲壞了?”
我掂著手中的鐵錘看著他,又問道:“大叔!!現在你認識那照片上的人了嗎?”
酒鬼聞言又站了起來,往剛才坐的位置走了過去,眉頭緊皺的說道:“哎,我跟你們說了,我真的不認識這些人。你再問我一萬遍,我還是不認識啊。”
我:“好,不認識就算了。”
說完,又開始在酒壇上敲了起來。
咵的一下,一塊青漿泥碎片,從酒壇子表麵脫落了下來。
我看著這脫落的露出來的地方,用手摸了摸,眼睛一亮,驚訝道:“我去,沒想到這酒壇子,竟然是用金水澆築密封起來的呢?”
酒鬼聽到這話,這心裏就跟貓在撓一樣坐立不安,想要過去看看,又怕再被我攆開。
我用手中的錘子,慢慢的將酒壇表麵的青漿泥封層全部敲碎,然後一塊一塊的剝了下來。
這些幹涸凝固了的青漿泥,看著跟水泥快沒啥兩樣,唯一就是顏色更深些。
當我將整個酒壇,完全剝落出來的時候,原本那黑乎乎的一坨,現在瞬間就換了麵貌。
酒壇通體金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金丹一樣,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珍貴氣質。
袁夢本來不怎麽在意這壇子酒,這會兒都有些刮目相看,在其旁邊蹲了下來。
“哎呀。”看到這渾身被黃金包裹密封的酒壇子,酒鬼那心裏都快急瘋了,雙眼遠遠的望著這酒壇子,眨都沒有眨巴一下。
袁夢疑惑道:“淩哥!這怎麽會用金水澆築來密封酒壇呢?”
酒鬼急不可待的搶過了話題,說道:“因為黃金是一種惰性金屬,具有很強的抗氧化特性。而且其韌性很強,普通季節變化的熱脹冷縮它都不會變形。而且自古以來,黃金就有安神、美容之作用。又因其顏色與皇室的尊貴相符,更能彰顯出皇室的權威。不管是從實用性上,還是從藥用價值,或者身份象征來說,黃金都是不二之選。”
我見酒鬼這一臉著急,又毫無辦法的樣子,心裏別提多高興了,知道他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小夢!你找一下,看看有什麽利器之類的,我們把這層金殼子撬開,看看裏麵的酒到底有多神奇。”我故意這麽一說。
“好。”袁夢也明白我的用意,立刻起身在這酒坊裏麵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