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現在聽到謝承祀的聲音就會不受控地頭皮發麻。

這麽好聽的嗓音,卻像是惡魔低語。

她先在桌子底下勾了勾夏知音的手心,這是她倆的小暗號。

然後看向謝承祀,眼裏含著幾分乞求,“這頓飯我來請,給你接風。”

謝承祀忽略她遞過來的眼色,故意逗她,“刷謝家的卡?”

初心忍,“刷我自己的卡!”

“成。”謝承祀很好說話似的,“那我再點個龜丞相,補補。”

“......”

“你們...”

聽到程京墨的聲音,初心瞬間坐直,警惕地看著他。

程京墨本來想說“你們都是一家人了,錢還分這麽清”但對上初心的眼神,他很莫名,到嘴邊的話變了。

“你今天怎麽總盯著我看?”

初心正找著理由,夏知音出聲護她,“她沒見過人渣,想看仔細點。”

程京墨礙於謝承祀,忍氣吞聲著用力戳了塊牛肉吃。

初心見他真沒看出什麽,握緊的拳頭鬆開。

正要擦一擦手心的汗,手心被勾了一下。

她怕癢,本能的握拳。

察覺到異物感,她低頭,看到自己握住了謝承祀的食指。

!!!

“誒——”

像燙到一樣,初心猛地鬆手。

躲洪水猛獸般驚慌起身,卻不想夏知音給她盛湯遞過來。

湯碗被她的動作打翻,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濃湯一滴不剩的落在裙擺上。

純棉的布料,吸水很快,白色群麵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記。

“有沒有燙到?”

夏知音慌忙去查看。

隻是她的手還沒碰到裙擺,就眼看著初心被一股力量拽走。

謝承祀本來唇角掛笑,饒有興味的看著她的變化,不想出現這種變故。

那笑意瞬間散個幹淨,動作迅速地將人帶進盥洗室。

門關上的哢噠聲,讓初心心跟著跳了一下。

她現在不想跟謝承祀,單獨在一個狹小密閉的空間裏待著。

“我沒事。”擋住他伸過來的手,粉唇吐出淡淡三字,她轉身開門出去。

隻是手剛放到門把上,突然橫過來一截小臂。

骨節分明的大掌躍然眼底,因著抵門的動作,青筋脈絡正在跳動。

帶著要衝破禁忌的張力。

他也貼的近,後背傳來他的熱度,烘的她有些口幹。

這種反應讓她恐懼,即便前麵沒有空間,她還是縮著身體跟他盡量拉開距離。

“謝承祀...”

他不是能講道理的人,可眼下她也沒有辦法,“你答應的,吃完早飯,昨晚的事情忘掉。”

“嗯,忘了。”

“.....那你現在?”

謝承祀忽地輕笑一聲,“這兩者有什麽關係?”

熱氣撲在耳後,惹得她耳尖泛紅。

初心實在忍不了了,腦袋猛地往後一仰,想撞開他,卻被他扣住臉頰動彈不得。

謝承祀輕易躲開她的攻擊,側過臉望進她噙著水霧的漂亮眸子裏。

兩人唇瓣之間的距離十分危險。

初心掙紮,但礙於程京墨在外麵,她也不敢太大聲,壓著嗓子說:“謝承祀,我是你大嫂。”

謝承祀腦海裏閃過她在衛生間說的那句話,眼底跳躍幾下戾氣,他按住她的掙紮,逼近她,“所以呢?”

“......”

謝承祀離經叛道,但她不能跟著胡鬧。

可她一時找不到能阻止他的理由。

砰——

就在他的吻要壓下來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巨響。

初心猛地抬起膝蓋,在謝承祀一瞬鬆勁時,光速逃出衛生間。

看到夏知音已經跑了出去,她趕緊追上去。

謝承祀隨後出來,極冷的掃了一眼程京墨。

成事不足。

程京墨縮了縮脖子,一句話不敢說的跟著他往外走。

可又怵他發脾氣時候的恐怖,還是小聲給自己辯解了句:“我什麽也沒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