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回到書房,傅衍川坐在書案後,微眯著眼睛,手指敲著桌麵。
等他再睜開眼時,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絕。
“你離開吧!”
他看著坐在榻上拿著一本書隨意翻看的慕若茵,忽然間開口。
話音落下,正在翻看書的慕若茵猛地站起身來,她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看著傅衍川。
“傅衍川你說什麽?”
慕若茵語氣不好,顯然她已經因為傅衍川這話有些生氣了。
傅衍川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麵上帶著一絲狠意。
“若茵你離開吧!”
慕若茵把手中的書一扔,三兩步來到傅衍川,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說這話時,慕若茵咬牙切齒。
“如今邪教已經全部被我們抓獲。我們自然不用再擔心京都異變。”
“那你讓我離開什麽意思?”
“我的身份已經被當今聖上知道。依著對方的性格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除掉我。你跟在我身邊不安全。”
“為避免殃及魚池,你還是離開吧!”
說這話的時候傅衍川心裏在痛。
他思量半晌,才狠心讓慕若茵離開的。
自己如今危險重重,他不忍心慕若茵也因受自己牽連。
傅衍川解釋之後,慕若茵眼中的熊熊小火苗熄了一些。
她看著傅衍川有憐憫,有同情,還有了一絲不可原諒。
這家夥把自己當成什麽人了?
難道自己就是那種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人?
慕若茵來到傅衍川身側,她麵上帶著一絲溫怒。
“傅衍川,如果你把你剛才的話收回,我還可以原諒你。”
“若茵,你……”
“我什麽?”
慕若茵伸出食指懟了懟傅衍川的胸口。
“傅衍川你個混蛋,你把我當成什麽了?在你眼中我是那種隻能同甘不能共苦的?”
“我告訴你,我這人強的很。已經認定了你,就就不會離開。”
慕若茵的話讓傅衍川心裏一喜。
不過想想當今聖上的手段,還是開口。
“若茵,你還是聽我……”
“你這張嘴能說就說,不能說就把嘴閉上,我告訴你,即使你們一家真的被當今聖上所滅,我也要為你洗去冤屈。”
慕若茵堅決的語氣以及說出來的話讓傅衍川心中感動。
隻見他一下子拉住了慕若茵的的胳膊。
慕若茵則是順勢坐在傅衍川的腿上。
雙手環住傅衍川的脖子。
“我告訴你傅衍川,你既然招惹了我,這輩子都別想擺脫。”
“不會,我再也不會了。”
傅衍川低沉的聲音傳來。
他有些慶幸,慶幸認識慕若茵。
同時心裏決定,無論任何時候,也一定要保護慕若茵的安全。
兩個人並沒有因為聖上知道傅衍川的身份而焦急,都在想著怎樣反抗當今聖上。
在他二人在這裏你儂我儂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
“公子,老爺子請您去談話。”
聽說薛老爺子要見他們,二人自然不敢耽擱,簡單的整理一下,便一起向著薛老爺子的院子內走去。
“公子,老爺在書房。”
守在院子內的小廝開口。
傅衍川點點頭,同慕若茵一前一後邁步進入薛老爺子的書房。
薛老爺子的書房慕若茵是一次進入。
隻見書房一整麵牆上都是書架,擺滿了書。
老爺子此時正坐在書案後,在他麵前放著茶具。
茶爐的水直冒泡,可老爺子並沒有泡茶。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見到是慕若茵二人招了招手。
二人在老爺子對麵坐下,傅衍川很自然的拿起茶壺衝泡茶水。
他的動作有如行雲流水,不多時,室內茶香飄渺。
老爺子端起茶品了一口。
“這麽多年喝你泡的茶已經喝習慣了。”
放下茶盞,老爺子看著傅衍川開口。
“衍川,你即刻離開薛家。”
老爺子開門見山,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這話卻讓傅衍川愣住了。
“義父,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聖上恐怕已經察覺你的身份,你還是暫時離開,避避風頭。”
聞言,慕若茵抓著傅衍川的手緊了一下。
她沒想到薛老爺子找傅衍川,竟然說的也是這個事情。
薛老爺子這麽說,想必他也收到確實的消息。
傅衍川略微沉吟,點了點頭。
“好,義父,我收拾一下便準備離開。”
老爺子這麽說是為了大局考慮。
傅衍川覺得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慕若茵,為了薛家,他也不應該以身犯險。
既然做出了決定,傅衍川同老爺子告辭,準備去收拾行裝。
就在這個時候,薛明綱忽然間跑來。
“不好了,聖上有旨意到。”
話一說,薛老爺猛的站起來。
他看了傅衍川一眼。
“快,馬上走。”
“傳旨太監點名讓大哥去接旨。”
這話讓三人怔住了。
薛老爺子歎一口氣。
“既然這樣,那我就去就是。”
薛老爺子微微搖頭,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如今也沒有辦法,他趕緊傳令下去,擺香案迎接聖旨。
薛家一幹人等出現在大廳。
見人來齊了,傳旨太監打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太後……”
慕若茵跪在傅衍川身側,聽著太監那公鴨嗓子宣讀聖旨。
她心裏鄙視萬分。
這聖上果然奸詐。
竟然以皇太後八十壽宴為由,邀請薛家所有人全去赴宴。
既然知道傅衍川的身份,這場宴恐怕是鴻門宴吧?
明知道宴無好宴,偏偏薛家人卻無法拒絕。
慕若茵側頭看了傅衍川一眼,見他臉上帶著決絕。
他心裏和明鏡似的,宴會他逃不掉。
心裏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傅衍川無奈開口。
“臣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明黃色的聖旨落在傅衍川的手中。
傅衍川緊緊握著聖旨,指尖泛白。
慕若茵察覺出他的隱忍,拍了拍他的手。
“放心,無論任何時候我都陪著你。”
慕若茵紅唇輕啟,無聲的開口。
她告訴傅衍川,無論任何時候都會在身旁陪著他。
送走宣旨太監,傅衍川回到自己的院子裏。
他隨手把聖旨一扔,眉頭皺的都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太後壽宴是在三天之後,雖然傅衍川麵色無恙,可是卻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