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川沒有絲毫顧忌在宴會現場秀愛,引起在場人的沉思。

他們沒有注意到,此時在殿門口,有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正目光陰沉地望著他們。

這人便是當今皇上。

通常情況下,他來大殿前必然有太監通報。

就在太監剛要開口的時候,皇上卻製止了,因為他看到傅衍川目光帶著深情望著慕若茵這一幕。

這一幕看在皇上兒眼中覺得有些刺眼,他神情高深莫測。

在他身後的內侍總管見狀,小聲地咳嗽了一聲。

回過神來的皇上擺了擺手,隨著太監的唱喝邁步進入大殿。

眾人請安,得到皇上的允許,便各自落座。

這次慕若茵卻起身離開傅衍川,她同女眷們坐在一起。

本來宴會上男女是分席而坐的。

剛入大殿,傅衍川便直接把她帶到自己的位置。

若是往常慕若茵也會拒絕。

畢竟在宮中最,起碼的宮規還是要遵守的。

可是自從進入大殿後,慕若茵被那些女眷的目光刺激到,一時之間使了小性子。便和傅衍川同坐一處。

他二人當著眾人的麵秀了一把恩愛。

如今皇上來了,慕若茵自然識趣回到屬於她的位置上。

慕若茵離開後,傅衍川收起臉上的溫和,又恢複麵無表情的模樣。

同時睨了一眼坐在上首位的太子。

他有些好奇,不知道今天是宴會的位置是誰排的,竟然把他排的和太子在一起?

見傅衍川又恢複了一副冷清的樣子,他周圍的文武百官自然不敢觸黴頭,可是慕若茵那邊卻不一樣了。

自從她出現在殿門口,有一些女眷們就看著她不順眼。

隨即傅衍川又來了那麽一出,更是使有的人差點撕爛帕子,看慕若茵恨得咬牙切齒。

慕若茵回到女眷這邊,有些人忍不住了,就開始陰陽怪氣。

“唉,有的人真是恬不知恥。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和男人卿卿我我。”

“就是,這人的臉皮堪比城牆,也不知道家裏是怎麽教育的。”

慕若茵挑挑眉。

對眾女眷的挑釁渾然不在意。

就見她拿起筷子夾一口菜,眉頭微皺。

和她預料的一樣,這宴會上的飯菜就是這個樣子,如今已經冷了,難吃的很。

她這態度使挑釁她的女眷仿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在眾多女眷中,有一女子穿了一件青色長裙,她麵若芙蓉,眉若遠黛,可以說是一個妥妥的美人。

她看著慕若茵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嫉妒,生生的破壞了她的美感。

看到慕若茵在那邊神色淡然的吃著,這女子麵色微冷。

她不著痕跡的拉一下身邊的人。對著對方使了個眼色,然後望向慕若茵。

見狀,對方會意。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慕若茵。

“慕小姐是吧?不不知道是哪家的貴女?”

慕若茵正在夾菜的動作一頓。

剛開始那些人陰陽怪氣,她聽得明白,但是對方沒有點名道姓指自己,所以慕若茵一概不予理會。

如今對方點名道姓,若是自己再不開口,在對方也在別人眼中恐怕自己就是個慫包。

這事慕若茵堅決不幹。

就見她抬頭,看了對方一眼,笑了。

“我慕家並不是什麽大家族,恐怕入不了諸位的眼。”

“那你又憑什麽坐在這裏?”

她的話音落下,又有一人問道。

“我是隨著傅衍川來的,也可以說我是同薛家一起來的。怎麽,你們不允許?要不咱們問問聖上?”

“我們在說參加宴會的事情,你怎麽又扯到聖上身上?”

“就是,來參加太後壽宴的非富即貴,你自己是一個小家族,又怎麽好意思坐在這殿中?”

慕若茵瞟了一眼說話的紅衣女子淡笑。

“這位小姐,你家住海邊嗎?”

這話讓幾人一愣。

“你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管的太寬了。我來參加壽宴太後壽宴,連皇上都沒說什麽,你又算哪棵蔥?”

“你,你簡直不知廉恥,在大殿之下竟然與外男卿卿我我,簡直是丟了天下女子的臉。”

對方被慕若茵噎得胸口起伏,指著慕若茵滿目漲紅。

“呀,我沒想到我這麽有本事?竟然代表全天下女子?如今又丟了天下女子的臉,要不你以死謝罪?”

“你,我,我憑什麽?”

“這不是你……”

眼見著對方暴怒,慕若茵卻一副無辜的神色。

她說出來的話更是把對方噎的被半天都沒有開口。

在一旁的薛瑩瑩見狀忍不住笑了。

這一個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自以為慕若茵好拿捏,卻沒想到被慕若茵的毒舌攻擊的體無完膚。

慕若茵在這邊懟懟懟,她始終麵色從容,見招拆招。

她激勵的言語以及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搞得那些女眷們也不敢說什麽,一個個看著他恨不得離她幾丈遠。

這也讓慕若茵覺得逗逗這些女眷挺好玩的。

她這邊玩的挺開心。可是男賓客那邊卻是另一番場景。

皇上坐在主位上,淡淡地睨著傅衍川,周身散發出了威嚴。

“薛將,傅將,如今你們手握兵權,鎮守邊關,有你們在朕也就放心了。”

“有句話說的好,成王敗寇。如今時過境遷,有些事情也隨著時間煙消雲散了。”

“朕信任你們,希望你們守著自己的本分。不要妄想一些不該想的。”

“你們守好邊關,朕自然也會護住你們的家人。”

聽了皇上這番話,薛老爺子麵上露出了誠惶誠恐的神色。

他垂下眼瞼時,眼中卻是一抹失望。

傅衍川麵色不改,放在座位下的手緊握著,心裏已經怒氣衝天。

他聽明白皇上的意思。

這是在敲打傅衍川。

實際上也是在警告他。

警告傅衍川不要再想著東山再起。

即使他手中有一些勢力,也不足以和皇上抗衡。

他也是在威脅傅衍川。

薛家的人都在京中,若是他有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薛家一家人必將人頭落地。

傅衍川怒氣滔天,但是僅存的理智告訴他要鎮定。

他雙手一輯,恭聲回道。

“皇上,臣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本分,而且臣也喜歡現在踏實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