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選手早已就位,齊天宇是最後一個到的。

經過前兩輪的淘汰賽,如今到了中段,留下來的全都是響當當的大佬。

十六個人,四個華大的,兩個京大,除此之外還有國外常青藤留學回來的博士,某研究所的科研人員等等等等。

齊天宇作為一個普通的文科985出身,在這裏稍微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的表現卻比上一季亮眼多了。

前兩輪他都混進了前五,隻要這一輪不出差錯,前五的位置應該就是保住了。

不知是不是由於時間太晚,有幾個選手發揮的不太好,齊天宇趁勢出擊,居然拿到了今晚的第一。

觀眾席上一片歡呼,全都是震驚的聲音。

“天呐,小齊今天晚上也太厲害了,那麽難的題他是怎麽答出來的?”

“我去,我以為今晚他就止步五強了,畢竟這一季的選手可比上一季強多了。”

“小齊在微博上發文說要勇爭第一不會是真的吧?”

“.......”

下台之後,齊天宇在華大的朋友震驚的攬住了他的肩。

“天宇,你今天可以啊,哈大回來的那個博士都被你幹趴了,你這幾個月不吃不喝光背書了?不對啊,你前段時間不還錄了個綜藝節目?”

齊天宇羞澀的撓了撓腦袋,“我呀,是遇到高人了。”

要不是黎姐後來天天監督著他看書,又傳授給了他許多有用的學習方法,他也不至於短短時間之內進步這麽大。

許久不見,他也有點想她了。

等她回來一定要好好謝謝她!

...

龍脊島。

江丞一晚上都沒怎麽睡著。

外麵時不時傳來的野獸叫聲讓他心驚膽戰。

肚子一會一會響起的幹癟聲讓他心身俱疲。

好不容易睡著了吧,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變成了一個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穿著個破布背心,蹬著一雙露大母腳趾的草鞋,頂著三十多度的大太陽犁地。

一旁的田埂上走來了一個美婦人。

身上穿著綾羅綢緞,脖子上帶著大金項鏈,手腕上還別著綠油油的翡翠鐲子。

不是別人。

正是江黎。

他在田裏累的前胸貼後背,結果江黎一個鞭子甩了過來。

“這麽慢,沒給你飯吃啊?!趕緊給我幹活,別想著偷懶!”

“嗬,你小子到我手裏就別想好過了,賣身契都在這了,除非你死了,不然就給我幹一輩子的活!”

“等這塊地犁好了就趕緊回家燒熱水,我要洗腳,今晚你伺候!”

江丞“唰”的一下驚醒了,坐起來後,一陣惡寒。

月光透過芭蕉葉折射了進來,剛好照在了江黎的臉上,晦暗分明,冷的嚇人。

江丞看的頭皮都麻了。

不行!

他絕不能坐以待斃!

他也絕不能就這樣待在這個女魔頭的身邊任她摧殘!

看了看手表,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了,剛好是人睡得最熟的時候。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沒有了隊伍他一個人還樂的自在!

想到這裏,江丞趕緊從睡袋裏鑽了出來,而後躡手躡腳的穿好衣服爬出了棚子。

外麵的月亮格外皎潔,照的他甚至有些心慌。

他麻溜的收拾好後,看到了被扔在一旁的大家的背包,想了想後又從每個背包裏挑了幾樣東西帶著了。

一切準備好後,他係好背包,得意洋洋的起身就要離開。

一轉身,一道身影便印入了他的眼簾。

月光下,那道身影格外的頎長肅殺。

“姐、姐姐.......”

江丞傻眼著呆坐在了地上。

江黎微微笑了一下,而後伸出了手,“就不勞你替我們整理東西了,都給我吧。”

...

清晨,江宴一行人被一道哭哭啼啼的聲音吵醒了。

“.....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財物輕,怨何生,言語忍,忿自泯.......”

“嗚嗚嗚......朝起早,夜眠遲,老易至,惜此時......”

尚舒月率先反應了過來,坐起來後皺了皺眉。

“誰在背《弟子規》?”

眾人一臉茫然,穿戴好後陸陸續續的鑽出了芭蕉棚。

不遠處,江丞紮著馬步淚流滿麵。

“.....對飲食,勿揀擇,食適可,勿過則,年方少,勿飲酒,飲酒醉,最為醜.......”

而江黎就站在他的對麵,背在身後的手裏攥著一根細長的柳條,一邊聽著他背的內容一邊踱著步。

幾個人全都傻眼了。

就這樣站成一排相顧無言的看著江黎訓小孩。

十幾分鍾後,江丞哽咽著背完了《弟子規》的最後一句。

“......勿自暴,勿自棄,聖與賢,可馴致......姐姐,我背完了,可以了嗎?”

江黎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可以,但你總共花了兩個多小時才背完,還有進步的空間,明天我看到你的進步。”

江丞:!!!

其他四人:!!!!!

剛進來的觀眾:!!!!!!!!

【我去,我還以為我進錯直播間了,原來是江黎在訓小孩啊。】

【????兩個多小時?那這孩子是多早就起來背書了啊?】

【正常,我那上高三的妹妹每天十二點睡,四點起,江丞他活該。】

【我的媽,卷死了,我兒子現在還在睡覺,我這就把他踹起來!】

江宴傻眼了。

“不是江黎,咱們的晨練活動改成背書了?!”

那他寧願去跑個三公裏!

好在江黎搖了搖頭,“沒有,你們練你們的。”

江宴鬆了口氣。

為了以防江黎又突然改主意,他馬上拉著尚舒月就跑了。

身後,江丞的兩隻眼睛都腫了,顫顫巍巍的抖著雙腿看向了江黎。

“那我可以休息了嗎?”

看著江黎投過來的眼神,他哽咽著又加了句,“姐姐。”

“嗯。”

江丞在心裏罵了一句地主婆,隨後鑽進了棚子裏。

俞禮一邊拿著消毒濕巾擦著臉,一邊走了過來。

“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江黎淡淡道,“不過是小孩子淘氣,鬧著要離家出走而已,治一治就行了。”

【原來是江丞又不聽話了,沒事了。】

【懂了,以後我弟要是再鬧離家出走,我就讓他紮著馬步背《弟子規》。】

晨練完後,江黎拿著采來的菌子和野菜煮了一鍋湯。

他們身上已經沒有多少積分了,隻能吃這些湊合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