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江丞的嘴巴裏發射了出來。

瞬間他臉上血色全無。

“姐、姐、姐.......”他有氣無力的想要去伸手阻止江黎的動作。

江黎卻一巴掌將他的手打開了。

“如果你不想變成瘸子的話最好忍著。”

一句話成功讓江丞抿住了嘴。

最後不管江黎怎麽用勁,他都沒再吭一聲。

【笑死了,聽到要變成瘸子江丞愣是動都沒動。】

【有時候這孩子還挺惜命的。】

把他折了的腿固定上後,江黎便開始處理他額頭上的傷口。

看起來流了很多血,很嚇人,但也隻是磕破了一個口子而已。

她找來了止血的草藥用紗布纏上了,其他地方的傷口也用草藥擦了擦。

看著女孩被篝火烘的明媚的眸光,江丞滿臉都是動容。

或許現在他終於明白,誰是真正對他好的了。

“其實女魔頭......”江丞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你不凶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江黎看了一眼他,拍了拍手,“你不作妖的時候也挺討人喜歡的。”

江丞臉頰燙了一下,直到江黎又補了一句。

“可惜了,你一天24小時都在作妖。”

江丞:“........”

就不能說一句好聽的話嗎?!

處理好江丞的傷口之後江黎就沒再管他,找了一個容器盛了點洞穴上滴落下來的水燒了起來。

水開之後,她又弄來了一個小杯子裝上遞給了江丞。

“喝點暖暖身子吧。”

江丞美滋滋的接過杯子喝了起來,心裏美滋滋的想:江宴和江時序那兩個家夥一定沒有這樣的待遇吧。

這樣看來掉進湖裏還挺好的。

成功閉上江丞嘴巴的江黎開始著手做起了晚飯。

她背包裏隻剩下了幾袋麵包,以防明天有什麽意外,她並沒有動那最後的幹糧,而是想辦法在外麵弄來了別的東西。

看著江黎在炭火上烤著的黑乎乎的東西,江丞好奇的把頭探了過去,“這是什麽?”

“水蠆,我們今天的晚飯。”

見著江丞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江黎勾了勾唇,解釋道:“這是它的學名,通俗的來說,它就是蜻蜓的幼蟲。”

江丞驚恐的瞪大了眼睛,“蜻蜓的幼蟲?我們的晚飯?”

【????我去,這玩意能吃嗎???】

【科普一下,這玩意還真能吃,富含蛋白質和脂肪,虧得江黎能在外麵找到這東西了。】

【不行了,光看一眼我就要吐了,yue,yue。】

【不是,江丞不是最挑食了嗎?他能吃這玩意嗎?】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江丞確實麵露難色,但下一秒他就拿起了那個烤熟了的水蠆。

“不、不就是蟲嗎?反正蛇肉我都吃了,還怕這個不成?”

說著他閉上眼睛,一口氣將整隻蟲都放進了嘴巴裏咀嚼了起來。

江黎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還挺厲害的啊,那行,把這些都吃了吧。”

說著她像是變戲法一般又掏出了十幾隻。

江丞:“........”

“嘔!”

...

小木屋內。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下去,外麵的雨卻仍舊沒有止息。

見著江黎還沒有回來,幾個人不免都有些擔心了起來。

白露忍不住的又紅了眼睛,“你們說這麽久了,黎黎不會出什麽事吧?”

“應該不會。”俞禮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排行榜,“江黎的名字還在上麵,她很聰明,肯定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當中的。”

“對啊,她都那麽大的人了,肯定不會有事的。”江宴無所謂的道。

白露卻看向了他從今天早上起就一直抖動不停的腿,“江少爺,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黎黎?”

江宴繼續嘴硬,“我才不擔心。”

才怪!

等那個丫頭回來他非得好好訓她一通不可!

非要跑去找江丞那家夥也就算了,還這麽晚了都不回來。

“好了。”代理隊長尚舒月發了話,“咱們能生存到今天不都是靠江黎嗎?你們連對她這點信心都沒有?”

說話間,幾個人都沉默了。

是啊,江黎連這麽多人的安全都能顧得下,怎麽可能保證不了自己的安全?

一直待在角落裏沒有說話的裴夜此時也難得開了口,“你們放心吧,有我們家少爺跟著江小姐,她一定會沒事的。”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

第一次被這麽多道目光注視著的裴夜明顯有些不適應,壓低了帽簷之後繼續靠在了牆上。

【哈哈哈哈哈裴小哥還是個社恐呢。】

【我去,他不出聲我都不知道這裏還有個人。】

江宴“嘁”了一聲。

還少爺呢?

不就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難不成顧聿在他們那裏是頭牌?

確實有些酒吧裏的頭牌會被叫成少爺。

“他細胳膊細腿的能幹嗎?我一拳都能打三個。”江宴不以為然的道。

裴夜沒說話。

畢竟這些人也沒看到他們少爺一拳撂倒三個人的模樣。

“看來江黎今天應該不會回來了。”為了避免一場爭吵的尚舒月又發了話,“咱們先吃飯吧,養精蓄銳,總不能等江黎回來之後,大家都弱不禁風的吧?”

“對,月月你說的對,我們也要休息好!”

說著白露便上前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飯。

周圍的氣氛也因為幹飯聲變得緩和了不少。

...

洞穴內。

艱難吞掉十幾隻水蠆的江丞臉險些都綠了。

但他稍微一偏頭,便看見江黎麵無表情的嚼掉了一隻巨大水蠆的頭。

江丞:“.......”

他以前是怎麽想起來跟這個可怕的女魔頭作對的?

吃飽喝足之後江黎拍拍手站了起來,又往篝火裏添了幾把柴。

“時間也不早了,你的衣服也烤幹了,今天就湊合在這裏睡一晚吧。”

“好。”

對此,江丞沒有任何的怨言,也沒像之前那樣挑三揀四。

畢竟和他昨晚睡得冰冷綁硬的石頭縫來說,這裏已經是天堂了。

江黎解下了外套蓋在了身上,找了一塊還不錯的石頭就靠了下去,而後緩緩地合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睛時,江丞已經偷偷地靠了過來。

他似乎在試探她,小心翼翼地將頭抵在了她的肩膀上後還拿餘光去觀察她的反應。

見著江黎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他這才安心的把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嗯。

女魔頭的身上果然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