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笑著,目光卻細細的打量起舒妍來。

這麽長時間不見,溫嬌嬌他們一個個都神采飛揚的,唯獨她反而沒初見時那般明媚了,穿著的衣服也是極其保守的駝色大衣,原本還精心保養著的長卷發現在也被挽了上去,完全沒有以前的光澤感了。

江黎還留意到,即時她坐在最後麵,手臂也一直搭在一起,顯得很是局促。

這是一個頗具防禦性的姿勢。

“舒妍,你是沒休息好嗎?怎麽狀態看著有點差?”出於關心,江黎還是多問了句。

舒妍卻扯起嘴角笑了笑,“最近接的通告太多了,很累,抱歉啊大家,實在是騰不出什麽時間。”

“要我說你就趕緊跟你那公司解約吧。”溫嬌嬌不滿的道,“你們那老板也太壓榨人了,回頭我讓我爸爸重新給你找一家公司,絕對比現在做的輕鬆。”

“算了吧嬌嬌,太麻煩了,而且我的合同還有三年呢,違約金我可賠不起。”舒妍歎了口氣,“別說我了,江黎,你在那島上待的怎麽樣啊,感覺你的狀態還蠻好的。”

溫嬌嬌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了過去,“就是就是,有幾天我都忙的沒時間看直播,你給我講講唄。”

嗅到八卦氣息的齊天宇也湊了過來,“對啊黎姐,還有那個顧少是怎麽回事啊?你居然還認識首富的孫子!”

江宴晃著酒杯哼了一聲,“我可是顧少的救命恩人,他當初掉湖裏,還是我救上來的。”

“是嗎?”溫嬌嬌翻了一個白眼,“那天的直播我可是看了,你本來很不情願的好吧,還是黎黎逼你去的,不然你直接坐視不管了。”

江宴:“我.......”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賀筠卻皺了皺眉,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道:“我閑暇的時候也看了直播,你們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齊天宇:“什麽奇怪的地方?”

“你們不覺得這個顧少和我們當初在赤霞村遇到的趙朗很像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同悶雷一般炸醒了車內的眾人。

連帶著江黎神色都微微變化了起來。

賀筠早就注意到了顧聿的存在。

也知道他一開始就是奔著江黎去的。

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對此人懷疑起來。

世界上長得相像的人很多,可不至於連身高什麽的都很相仿。

齊天宇摸著下巴沉思了起來,“你別說,這倆人還真有點像。”

舒妍也跟著讚同,“我就說網上放出顧生榮孫子的照片時,我看著怎麽那麽眼熟呢。”

“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那顧少怎麽可能和大牛兄弟相比?”江宴嗤了一聲道,“雖然這顧少有權有勢,但骨子裏就透著一股傲慢,看起來還病殃殃的,哪像大牛兄弟那樣壯實。”

雖然他不得不為顧聿的錢折服,但在他心底,趙大牛才是最靠譜的兄弟。

江黎沉默的想翻個白眼。

這人是從哪裏看出趙朗和顧聿有這麽多區別的?

不過趙朗這人確實有點小心機,故意把讓自己瘦了很多,又在五官上微調了一下,聲帶和身高也做了細小的處理,加上又染了那麽一頭紮眼的頭發,完全做到了形似神不似。

既然對方幫了自己這麽多,那她豈不是也得幫他一個小忙?

“不一樣的。”江黎將麵前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道,“他們倆的命格很不相同,一個一生困頓,水命飄搖,一個大富大貴,氣運上乘,金土傍身,完全相反。”

她這話也不算是說謊。

自從那次在原始森林脫困之後,趙朗的命格無形之間就被改變了許多。

困擾著他的無限重生被破,原有的命理就顯現了出來。

此為“破繭成蝶”。

眾人聽了江黎的話,便完全打消了疑竇。

是啊,一個是來自山村的小夥,一個是站在世界頂端的富豪,倆個人怎麽說都完全不相幹。

世界上又哪有那麽多離奇的事?

而且向來料事如神的江大師都發話了,他們還有什麽好質疑的?

幾個人隨即又聊到別的話題了,沒一會兒就抵達了溫嬌嬌預定的酒店。

為了給江黎接風洗塵,他們幹脆把整個餐廳都包場了。

這家餐廳名叫春扇園,走的是中式傳統風,裝修古色古香,主打菜也頗具傳統風格。

是溫嬌嬌特意挑的。

來到他們特定的包廂後,上麵的簾子還掛著一條長長的橫幅,紅布金字寫著“歡迎黎姐歸京”幾個大字。

“噔噔噔。”齊天宇衝上了前,炫耀道,“這個橫幅是我親手寫的,怎麽樣?”

江黎點了點頭,發自內心的稱讚,“不錯,有進步,已經有筋骨了。”

被誇獎了一番的齊天宇美滋滋的叉起了腰。

他現在算是發現為什麽這麽多人喜歡江黎了。

因為她誇人的時候真的毫不吝嗇並且發自肺腑,一下子就讓人有如沐春風般的暖心體驗。

人格魅力直接拉到爆。

江宴卻不滿了,“怎麽隻歡迎江黎?我呢?”

溫嬌嬌嗤了一聲,“你心裏沒點AC數嗎?能跟著過來蹭口飯吃就不錯了。”

江宴:“........”

隻有他一個人受傷的世界又達到了。

但是他也是個心大的性子,被人懟過之後轉眼就忘,也不會往心裏去。

上一秒還在和溫嬌嬌叫板,下一秒就誇她眼光不錯,選的飯店很好吃。

幾個人說說笑笑,包廂內倒是熱絡聲一片。

除了舒妍。

剛開始她還跟著大家一起聊天,可到了中間,整個人便開始局促不安了起來,不停的翻看著手機,後來更是幾次三番地出門接打電話。

江黎注意到了她的反常,直接問道:“舒妍,你沒事吧?”

聞言,幾道目光全聚焦在了她身上。

舒妍的表情有些尷尬,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沒事,隻是感覺現在也不早了,我可能得先回家了。”

“啊?”溫嬌嬌看了一下手表,“可現在才兩點啊,你急什麽,大家好不容易聚一聚呢。”

“抱歉啊嬌嬌,我確實挺不方便,我婆婆最近住在我家,我還得回去照顧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