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朗很想跟江宴說實話。

他活了七世。

上一世的時候被人灌多了酒差點誤事。

所以這一世從小時候起便開始練酒量。

在赤霞村的時候,他整日都會喝上半罐趙伯釀的酒。

手工釀造的酒可比這市麵上賣的辛辣多了。

他就算喝上半桶也不會有什麽事。

更別說這些洋酒了。

終於,在第八瓶下肚的時候,江宴再也日忍住了。

“啪”的一聲,他手裏的酒瓶掉在了地上,他本人也趴在了桌子上,麵帶痛苦的捂住了肚子。

趙朗趕緊過去查看他的情況。

“沒事吧?”

他看向了一旁的傭人,“去把醒酒湯拿來喂給你們少爺喝。”

江宴隻是肚子難受,但是頭腦還是有點清醒的。

聽到這話,自是覺得羞愧。

明明是他要和顧聿比酒量的。

結果自己先喝趴了。

太丟人了!

他抬起手踉踉蹌蹌的就要站起來。

“別、別管我!我還能喝!你——”

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哇”的一聲吐在了地上。

對麵的江丞嫌棄的皺了皺眉,轉身走了。

太尷尬了。

他呆不下去了!

江黎從樓上下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江宴抱著凳子吐個不停,旁邊的傭人手忙腳亂的給他打掃著。

她麵無表情的走了下去。

趙朗咳嗽了聲。

“那個......你哥哥非要跟我喝......”

“讓他喝去,他活該。”說著江黎看向了趙朗,“走吧,時間不早了,我讓季彥白送你回去。”

趙朗望著她,微微一笑,頗有些甜蜜。

“好。”

二人肩並著肩走進了前院。

快要步入初夏了,但夜裏的風還是有些冷。

江黎緊緊的貼著趙朗走著。

這麽近的距離,趙朗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生怕她的發香沁入了他的鼻腔,讓他神誌不清醒起來。

方才喝了那麽多的酒,都沒此刻醉人。

“你——”

“你——”

兩人同時開了口。

趙朗抵著唇笑了一下,“你先說。”

“你笑什麽?”

“沒。”

“你今天怎麽突然想起來上我們家?”

“這個.......”趙朗看向了別處,“我隻是想快點跟你家裏人打好關係而已。”

“那你今日過來,有什麽收獲嗎?”

“挺多的。”趙朗點著頭沉吟道,“有時候其實挺羨慕你的,家裏人這麽多,我能看的出來,他們每個人都很在乎你,你很幸福。”

“所以我要讓你加倍幸福才是。”

江黎抬頭便看見他正用炙熱的眼神盯著自己,一時間,一股異樣的情緒湧上心頭,她連忙轉移開了視線,伸出手把趙朗的頭推向了別處。

“別這樣看著我,也別說這麽酸的話,你要是喜歡,經常來就行了。”

見她明顯是害羞了,趙朗又驚又喜。

見慣了江黎冷著臉沒有表情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

“你.......”他俯下了身子,湊得更近了。

就在兩人鼻尖快要抵在一起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動靜。

是江宴。

他跌跌撞撞的從餐廳跑了出來,手裏還拎著一隻酒瓶,指著趙朗就喊——

“你、你別走!我.....我還能喝,給我喝!”

趙朗、江黎:“........”

江黎冷著臉作勢就要過去教訓江宴,卻被趙朗攔住了。

“你先回去吧,江宴交給我,正好我有些事想要跟他說。”

江黎看了看倆人,點了點頭,抬起腳走回去了。

趙朗朝著江宴走過去了。

江宴此刻還有些神智,晃晃****的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別走!”

趙朗有些無奈的掰開了他的手。

“我不走,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江宴臉皺在了一起。

“誰、誰要你的東西?想收買老、老子,不、不可能!”

趙朗沒再跟他廢話,手臂一撈,便把他拖走了。

江宴被嚇到了。

他一個185的男人,體重140,兩個大漢來都不一定能把他拖走。

怎麽這個顧聿一拎就把他拎走了?

不對。

他一定是喝多了出現幻覺了!

等他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有,已經被趙朗拎到了大門口。

望著兩邊被風吹的簌簌的行道樹,江宴打了一個寒顫,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幾步。

“你、你想做什麽?”

趙朗笑了一下朝著一旁的車子走了過去。

“沒什麽,拿一下送給你的禮物而已。”

說著他打開了後備箱翻找著些什麽。

江宴嚴重懷疑他會不會掏出什麽武器行凶,努力的保持著清醒就要逃走。

可他喝的太多了,沒走兩步腿又開始軟了起來。

趙朗從後備箱裏取出了一個奇怪的東西,還包著黑布。

江宴頓時警鈴大作。

還用黑布包著?!

果然是凶器!

趙朗直接舉起了那玩意。

“給。”

遞過來的一瞬間,江宴扯著嗓子大喊了句——“江黎,救命啊!!!”

趙朗:“.......”

屋內的林曼茹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這聲音,有些擔心的站了起來。

“是江宴吧?沒事吧?”

江黎又把她按回了**。

“沒事的媽,你就好好休息吧。”

別墅外,趙朗手裏的黑布掉在了地上,裏麵的“凶器”也暴露在了空氣中。

此時此刻,江宴真的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他揉了好幾遍的眼,直到眼前的重影全都疊在一起。

他更加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直到那東西叫了一聲——“咯咯噠”。

江宴:?

他指著那玩意後退了幾步,

“雞.....?這是雞?”

“對啊。”趙朗點了一下頭。

江宴被氣笑了。

“你送我雞幹嗎?”

趙朗又把雞往前舉了舉。

“你要不仔細看看呢?”

江宴帶著狐疑又可笑的眼神看了一眼那隻雞。

直到在它的頭頂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後,他震驚的捂住了嘴巴。

“理、理查德?!”

趙朗點了一下頭,“你居然還記得。”

故友重逢,江宴激動的把雞抱了過來。

“太好了理查德,終於又見到你了!讓哥哥親親,你是怎麽過來的?”

懷裏的雞劇烈的撲騰著,似乎很抗拒他。

電光火石之間,江宴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不對,你是怎麽知道理查德的?”

離開赤霞村之前他是很想把理查德一起帶走的。

但是動物上不了飛機。

空運的話,這麽遠的路程他也怕理查德命喪當場。

於是就交給大牛好好保管了。

要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把雞交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