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顧盼。

顧盼生姿的顧,顧盼生姿的盼。

今年四歲了。

剛上幼兒園。

下個月就是我的五歲生日了。

在我的五歲生日到來之際,我有一個非常偉大的計劃。

——那就是生個妹妹!

當然不是我生,是我親愛的爸爸媽媽生。

妹妹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顧生姿。

別問我為什麽這麽想要妹妹,還不是因為家裏常年隻有我一個人。

太孤獨了!!!

爸爸是開公司的雙麵虎,平常的時候就喜歡抱著電腦冷著臉吩咐人。

一回家就會換上家居服,粘在媽媽身上不下來。

我親愛的媽媽就更厲害了。

聽幼兒園小朋友的叔叔阿姨們說,媽媽年輕的時候比明星還要有名呢!

不僅超級厲害,還會算命!

媽媽確實長的很漂亮,比幼兒園所有阿姨加起來還要漂亮。

至於算命嘛.......

我不是很懂,隻是我做什麽事都瞞不過媽媽的眼睛。

有次我不想上幼兒園,裝作肚子疼,連爺爺奶奶都信了。

媽媽卻差點把我送到那個可惡的武術訓練營!

媽媽也好忙。

她是個研究員外加華大教授,每個星期大半的時間都待在學校裏。

即便是休息了,爸爸這個可惡的壞蛋也會一直纏著她。

我一點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我明明還是個寶寶!

但也正因為這點,這個偉大的計劃執行起來相當困難。

於是乎,我決定拉些人入夥。

首先我就把目光放在了我大舅舅身上。

爸爸媽媽不在家的時候,我就經常去他們家蹭飯。

大舅媽可好了。

不僅人溫柔的要命,做的飯也超級好吃。

更重要的是!我的表妹剛剛出生!

她太可愛了,像個糯米團子,一看到她,我的心就全化了。

這也是我為什麽想要一個妹妹的原因。

我這個大舅舅江宴也很厲害的。

他還是電影史上最年輕的影帝呢!

甚至幼兒園裏的好多阿姨都是他的粉絲,想方設法的讓我弄到江宴的簽名。

隻不過吧,江宴這個人有些討厭。

按照媽媽的話來說。

就是賤。

我看著搖籃裏的小初妹妹,伸出手就想要捏捏她的小臉蛋。

江宴卻從外麵衝過來了,凶神惡煞道:

“顧盼,趕緊把你的髒手拿開,休想碰我的女兒!”

我嚇得一哆嗦,回頭一看,明明是影帝的大舅舅此刻卻係著圍裙,一手拿著奶瓶,一手端著水果。

大舅媽聽到動靜也趕過來了。

“怎麽了怎麽了?”

我立馬想到了小舅舅交給我的辦法,嘴巴一抿,委屈巴巴的道:

“舅媽,我覺得小初妹妹很可愛,想要摸摸她,舅舅不讓,說我髒,可是我已經洗過手了.......”

這招很管用,舅媽連忙心疼的走過來將我抱了起來瞪向了江宴。

“江宴,你吼孩子幹什麽?盼盼這麽懂事,摸一下怎麽了?你寶貝閨女又不是瓷娃娃。”

看吧,還是大舅媽溫柔。

大舅媽長得很漂亮,和媽媽不一樣,她是那種很火辣的長相。

杏仁眼高鼻梁,身材保持的很好,皮膚也是吹彈可破。

聽媽媽說,大舅媽也是從華大畢業的學霸呢。

江宴很是委屈。

“可是醫生說了,小孩子手上很多細菌的,我也是為咱們女兒著想.......”

大舅媽沒理他,抱著我走到了嬰兒車旁,拉著我的手伸了過去。

“沒事,摸吧,但是要小心點哦,妹妹還在睡覺。”

我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了小初妹妹地臉上。

她的臉果然很嫩,比棉花糖還要軟!

大舅媽抱著我,溫柔的笑著。

“盼盼,下個月是不是就是你的生日了呀,想要什麽禮物跟大舅媽說。”

看著可愛的妹妹,我脫口而出。

“想要個妹妹!”

江宴又急了,一個箭步衝了上來。

“小初不可能給你的!你做夢!”

大舅媽像看傻子一樣的看向了他。

而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捏了捏我的臉。

“你是不是想要爸爸媽媽給你也生一個妹妹啊。”

我猛地點頭。

果然還是大舅媽最懂我!

我看向了她,又看向了江宴。

“你們能不能幫幫我,讓爸爸媽媽給我也生一個這麽可愛的妹妹。”

江宴一臉嫌棄,“這我可幫不了你。”

“為什麽?”我撅起了嘴,“你不是媽媽的哥哥嗎?哥哥說話妹妹會聽的吧!”

江宴的臉色變得怪異了起來。

大舅媽也在後麵笑了一聲。

他咳嗽了聲,拳頭抵住了唇。

“這個.......雖然我是江黎她哥,但是吧......那個......你媽不想生的話問我也沒用啊!”

正當我想要追問下去的時候,江宴卻解了圍裙擺了擺手道:“去去去,別問這些了,今天我把你送到你二舅舅家裏去,我和你大舅媽一會要送小初去醫院做體檢,沒空管你。”

二舅舅........

一聽到這個名字,我渾身就繃緊了。

但容不得我抗拒,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江宴放在了二舅舅家門口。

他家離江宴家並不遠,就在對麵。

對了,我忘記說了。

其實這幾個舅舅家離我家都很近。

甚至不超過五百米。

聽媽媽說,好像是年輕的時候他們都不願意媽媽嫁給爸爸。

等到他們辦完婚禮,他們立馬就把我家旁邊的房子都包圓了。

可以這樣說,這一片住著的都是我的舅舅。

聽著很牛逼是不是?

可此刻的我隻想逃走。

但還沒等我做出反應,門“吧嗒”一下打開了。

一陣刺骨的冷氣鑽了出來,我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緊接著,我就看到了那件熟悉的白大褂,白大褂上方是戴著眼鏡、滿臉冷漠的二舅舅江丞。

我哆哆嗦嗦的伸出了手,“二、二舅舅好.......”

江丞擰了擰眉。

“你怎麽跟江時序那個家夥一樣變成啞巴了?”

末了,他又加了句——

“嗬,果然是顧聿的兒子,一點我們江家的優秀基因都沒有。”

“還有你這名字,也不知道他腦袋是被夾了還是怎麽了,居然取這個,聽著就跟麵包一樣。”

我:“........”

許是看出了我的緊張,他還是把門打開了。

“江宴那個家夥把你送過來的吧?進來吧。”

雖然我不想進,但是不知為何,我的大腦在聽到他的聲音的一瞬間就控製不住的讓我的腿邁了進去。

江丞的家很黑。

發著光的都是各種冰冷的儀器。

我這個可怕的二舅舅還是個物理天才。

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做各種實驗。

聽江宴說,他像江丞這個年紀的時候,身邊那叫一個鶯歌燕舞。

可江丞隻會跟這些冰冷的儀器培養感情。

以後鐵定打光棍。

這些話我當然是不敢當著江丞麵說的了。

我也不敢碰壞了他這些寶貴的儀器,隻能自己找個幹淨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幾分鍾,江丞把一疊凍得梆硬的麵包放在了我麵前。

“吃吧,午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