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我一段時間吧。”江離說道:“我還沒準備好。”

說完,江離轉身便出門了,留沈竹音和江然在原地麵麵相覷,二人都不知道江離這突然的變卦是因為什麽。

隻有江離知道,他害怕自己沒了武功,會保護不了沈竹音。

江離一夜沒有回客棧,沈竹音知道江離有心事,也並沒有去找他,江然則是一直沒有離開,問著沈竹音這些時日她和江離所發生的事情。

“問了我這麽多問題,也該我問問你了吧?”沈竹音說道。

江然點點頭:“想問什麽,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從哪裏學來的醫術?”沈竹音問道。

“自學的。”江然不假思索:“出宮後我因為迷路,流落在了一座荒島之上,那島上盡是毒草和毒果子,我經常中毒,但好在島上也有相克的解藥,一來二去,便都學會了。”

這個時代信息匱乏,就連沈竹音看醫書想要解惑都要翻閱大量古籍,而江然僅僅靠自己便能做到這樣,已經是非常人所能及。

“那你現在就住在萬安城嗎?”沈竹音繼續問道。

江然搖搖頭:“在萬安城外,就在之前那座島上,島上珍貴的毒藥解藥無比豐富,住在那裏方便一些。”

“等等,你所說的那座島,我聽著怎麽會那麽熟悉呢?”沈竹音說道:“我記得話本上說,天音閣就是在這樣的一座島上。”

江然笑而不語,沈竹音驚訝無比:“你是天音閣的人?”

“是。”江然並沒有否認:“我就是你那日冒充的天音閣閣主。”

“話本上說,你會起死回生的醫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沈竹音問道。

江然搖搖頭:“假的,你覺得這世界上真有這麽神的人嗎?”

“我還想說像你討教一下呢。”沈竹音泄氣的垂下了頭。

沈竹音和江然聊了許久,到後半夜,江然才離開,第二天一早,江離才回到客棧,而他們也默契的沒有再提昨日之事。

回到府上,柳晉此刻正等在門外,麵上表情顯得無比焦急,一直在門前來回踱步。

在看到江離後,快步迎了上來:“江離!”

“師傅?”江離輕輕眯起眼睛:“你怎麽來了?”

“依蘭她…”柳晉說著,又看了看一旁的沈竹音,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江離看出了什麽,請柳晉進屋了:“在我書房說吧,阿音,你先回房休息吧,趕了一路你也累了。”

“哦。”對於江離讓自己回避這件事,沈竹音是十分不爽的,所以在答應江離後,便繞了一大圈,悄悄溜到了江離的書房後門,側耳傾聽著江離和柳晉兩人的對話。

“師傅?你剛剛說依蘭怎麽了?”江離問道。

柳晉雙眼通紅:“依蘭她被人下了劇毒…”

“師傅你不是製毒高手嗎?這事兒你找我也沒用吧?我也不懂。”江離說道。

“不,隻有你能幫我了。”柳晉說道:“依蘭所中之毒,隻有你身上的生死蠱可以解。”

生死蠱?

沈竹音在門外聽著雲裏霧裏,這生死蠱和柳依蘭中毒能有什麽關係?

“我從未聽說過什麽毒藥是和生死蠱有關係的。”江離問出了沈竹音的疑問。

“你體內的蠱蟲,一直吃腐肉劇毒長大,隻要進入到依蘭體內,那麽蠱蟲就會把依蘭體內的殘留的毒藥全部吸食幹淨。”柳晉說道

江離則是一臉嚴肅:“我體內的蠱蟲要怎麽樣才能進到她體內?”

“需要….”柳晉猶豫了半晌,有些吞吞吐吐說道:“需要你和依蘭,行夫妻之事。”

聽到這話,不止江離,門外偷聽的沈竹音都瞪大了眼睛。

“江離,隻要你同意,這樣你身上的生死蠱就會和沈竹音的斷開,轉移到依蘭身上。”柳晉見江離不說話,解釋道:“你放心,隻要生死蠱在依蘭身上,我一定保護好她,不讓她有半點危險,肯定比在那個沈竹音身上安全。”

沈竹音雙唇緊閉,都沒敢大口呼吸,像是在等待著江離的回答。

而江離自然是不願意,但最後,它從自己懷裏拿出了沈竹音昨日給她的起死回生發靈藥:“你把這藥給依蘭服下。”

看著江離將自己那麽寶貝的藥給了柳晉,不知為何沈竹音內心燃起了一陣不爽,也許是她心中的私心和占有欲作祟,她想讓江離直接見死不救,柳依蘭的生死,和他有什麽關係?

沈竹音垂下眼,轉身便離開了江離的書房門外。

江離繼續說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拿了這藥,我和你們就再也沒有關係了,請你,也請柳依蘭,不要再來打擾我和阿音了。”

“你什麽意思?”柳晉皺眉:“是覺得有我們在耽誤你們了是嗎?”

江離沒有否認,直視著柳晉的目光:“是。”

但可惜的是,沈竹音並沒有聽到這句話,她隻知道,江離把珍貴無比的藥,送給了別的女人。

扶星見沈竹音失落無比,連忙扶著她:“夫人這是怎麽了?”

“沒事。”沈竹音搖搖頭。

扶星輕笑:“那奴婢跟夫人說件事兒,夫人肯定開心。”

“什麽事兒?”沈竹音問道。

“寧安公主殿下此刻正在外麵等著您呢,您不是一向最愛喝寧安公主玩兒了嗎?”扶星說道。

聞言,沈竹音點點頭,是啊,和唐楠出去待一會兒,也許就不會這麽莫名其妙不開心了吧?

走到門外,果然,唐楠的馬車正安靜等在外麵,見沈竹音出門,唐楠連忙朝她招了招手:“音音,怎麽這麽久才來?”

“去聽了一下江離的牆角。”沈竹音如是說道。

“看你表情好像不太對勁啊?怎麽?聽到什麽了?江離移情別戀了?”唐楠問道。

沈竹音搖了搖頭:“不是,就隻是把我給他的起死回生藥給了柳依蘭。”

“什麽!?”唐楠聞言簡直比沈竹音還生氣:“這藥我係統告訴過我,每個人就隻有這樣一份,很珍貴的,好家夥,他現在送給別人了,到時候你真正需要的時候,又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