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沈竹音手中的碗被打碎在地,她也顧不得那麽多,走進去:“你們說真的?”

“你怎麽來了?”葉無塵想要將將手中的信封收起來,卻被沈竹音眼疾手快的奪了過去。

信上寫著,江離舊疾突發,皇宮中的太醫各個都沒有一點兒辦法,現在已經躺在**,起也起不來了,坊間都傳聞,這中原,要變天了。

“你怎麽樣?”

見沈竹音有些站不穩,葉無塵將他扶住:“我知道柳晉教給江離的武功,正和他藥人的體質相輔相成,一般練那功夫的人,雖說武功高強,但一般都活不過二十五歲,而江離二十六,已然算是多活了一年。”

“可….”沈竹音顫抖著身子:“明明江然在他身邊的….”

她眼眶泛紅,望向葉無塵:“我想要回中原,可以嗎?”

看著沈竹音祈求般的眼神,葉無塵無法拒絕她,一旁的葉無朗說道:“可是寧安還有一月就要生產了,你現在走….”

“我沒關係。”唐楠不知道從何時出現在了一旁,她心疼的看著沈竹音:“音音,你去吧。”

“楠楠….”沈竹音淚眼朦朧。

唐楠輕撫著沈竹音的臉:“音音,我希望你開心。”

“楠楠,我一定爭取,在你生產前回來。”沈竹音說道。

唐楠點頭:“說好了啊,我孩子出生,第一眼要看見他時幹媽。”

葉無塵因國事抽不開身,便讓身邊最得力的手下護送沈竹音回中原。

這一路上,沈竹音是絲毫不敢休息和停頓,隻想快點到中原,就算路過了邑清城的花滿樓,也沒進去看一眼。

終於在四日後,趕到了皇城之中,江離府裏的下人並沒有阻攔沈竹音,任由著她衝進江離的房間裏。

推開門,屋內隻有**躺著毫無生氣的江離,以及在一旁不斷歎著氣的江然。

看到沈竹音之後,江然有些慌亂,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怎麽會這樣?”沈竹音走近他問道:“我們當時說好的,我離開,你為他解毒,為何毒還沒解?”

江然看著**昏迷不醒的江離:“你上次給我寫信,問我這事兒我之所以沒有回信,就是因為被他看到了,我們都想錯了,你的離開,並不會讓他接受解毒,他不願,我也不能逼迫他。”

沈竹音心中滿是心疼,她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自己這些日子所看的所有醫書,想著什麽辦法可以至少讓江離熬過這次,可沒有,沒有任何一種方法可以改變這種結局。

正在她一籌莫展之際,係統說道:【宿主,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救下江離,不僅可以讓他醒過來,並且一身的武功都不會消失,不知道您願意嗎?】

沈竹音心中一喜:“你有著辦法怎麽不早點跟我說,我願意!”

係統:【可是,用這辦法是要付出代價的。】

沈竹音:“什麽代價我都可以,隻要你能救活他!”

係統:【如果,代價時宿主您要死呢?】

沈竹音身子微微一頓:“你是說…一命換一命….?”

係統:【是。】

沈竹音皺眉,看著**臉色蒼白的江離,心一橫,點點頭:“我願意。”

她這一命本就是江離救下的,現在,才死,也算是多活了許久了。

意識回籠,隻見自己與江離之間形成了一個圓形光圈,江然看著這一幕,也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但看到沈竹音那決然赴死的表情,江然心中便知道了什麽。

“沈竹音!不要!”江然想要衝破那一層光圈,卻怎麽樣也不行,他無力的喊著沈竹音:“你這樣子我哥知道了這輩子會過的很難受!與其這樣,我相信他寧願自己赴死!”

沈竹音眼角劃過一滴淚,輕輕吻上了江離的唇:“江離,希望你醒來後,可以忘記我。”

江然的喊聲吸引來了門外的牧白和扶星,沈竹音一命換江離一命的事情,也被他們所看在了眼裏。

沈竹音其實心中沒有什麽遺憾,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看到唐楠順利生下孩子。

再次醒來時,沈竹音鼻腔內是濃烈的消毒水味道,耳邊心電監護儀的聲音一直滴答滴答響個不停。

她隻覺得疑惑,她現在是在醫院?

強撐著不適睜開了眼睛,果然,周圍一片白花花,轉頭,自己手上正輸著液,身上插滿了管子。

“咳咳咳…..”沈竹音沒忍住這消毒水刺激的味道,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隔壁床位看護的家屬被嚇了一跳,但看到了了睜眼的沈竹音之後,立馬按下了呼叫鈴:“護士醫生!你們快來!這個女孩子醒了!”

半分鍾後,醫生護士推著檢測的儀器走了進來,醫生看到睜著眼睛的沈竹音,鬆了一口氣般說道:“沈法醫,您終於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沈竹音虛弱的聲音問道。

“距離車禍時間到現在,剛好半個月。”醫生說道:“不過你運氣算不錯的,隻是全身多處骨折加上輕微的腦震**。”

沈竹音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跟我一起的那個女生呢?坐駕駛位的那個!”

“她….”醫生和護士麵麵相覷,良久才開口:“搶救無效,當場就去世了。”

這一消息就像晴天霹靂似的,讓沈竹音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唐楠已經死了?為什麽她能好好的活著,可她的楠楠卻已經死了呢?

“沈法醫,我知道您聽到這消息心中傷心,但人死不能複生,我們希望您能代替您的朋友,好好生活下去,畢竟,以後的路還很長,不是麽?”

沈竹音不斷的抽泣著,一想到再也見不到唐楠,心中就難受的呼吸不了。

聽到沈竹音醒來的消息,司法鑒定中心的同事紛紛來看望她,沈竹音也裝作很是堅強,每日和這些同事說話。

繼續在醫院又待上了半個月,沈竹音終於能出院,也能下地走路了。

她打車帶到了烈士陵園,並排著三個墓碑,分別是她母親,她的父親,和唐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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