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紀,竟然也學著大人開始耍起了無賴。
圍觀的人又和稀泥:“給吧給吧給他吧,反正都給一個了,另外一個也給他,免得他鬧。”
墨墨咬了小嘴唇,他心裏有些不願意。
一個給出去當賠罪他也就認了,留下一個他和喬喬還可以輪流著玩。
但如果兩個都給出去,那他和喬喬玩什麽呢?
就說到:“我們都已經給了一個了。”
李二虎周圍的人都在支持他,哭得更大聲了。
一個勁的抹他額頭,把額頭上的血抹得滿臉都是,加上他哭成那樣,就把喬喬墨墨兩個孩子給唬住了。
墨墨十分不樂意,卻隻得把手裏的陀螺遞了出去:“對不起,把你弄傷了,這個一起給你吧,你別哭了,我讓舅公給你治傷。”
小墨墨一心一意就隻想著讓舅公給治傷。
但這次他伸出去的手卻被人給按住了。
一雙修長好看的大手伸過來,溫柔的把墨墨的小手按了回去。
墨墨轉頭一看,這人卻是今天才認識的那位“唐叔叔”。
百裏桑越蹲下來,一手把兒子小小的身子抱進懷裏,另一隻手卻閃電般伸向了李二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了他手裏那個陀螺,轉手交給了墨墨。
他這樣一來,幾個小孩都呆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李二虎哇的一聲放聲大哭。
哭得比剛剛淒慘一百倍。
他的陀螺都拿到手上了還被人搶走,簡直豈有此理!他要哭死給這個人看!
周圍的人也都紛紛出聲。
“這人是誰呀?怎麽還管起小孩子的事兒來了?”
“就是!我們這條街上小孩子的事都是讓他們自己解決的,哪有大人插手的?”
百裏桑越對眾人的話語置若罔聞。
他隻知道他的兩個寶貝喜歡這坨螺,所以陀螺不能給出去!
對墨墨道:“這件事確實是你不對,傷到了別的小朋友。
是我們做的,我們就承擔起責任,該賠的醫藥費我們賠,該道歉的我們道歉,但是他不合理的要求,我們也可以拒絕。”
什麽要了一個陀螺還想要第二個,這種明顯耍無賴的事他百裏桑越絕對不慣著。
就讓你一個都得不到!
墨墨眨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叔叔。
他一時半會兒沒有理解百裏桑越要做什麽。
這時司九夜擠進了人群,未檸宮冥修等得到消息也出來了。
兩小紅著眼睛躲去了母親懷裏。
允成提著他大大的醫療箱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把李二虎提起來丟給了皂皂。
皂皂和他配合默契,一把將李二虎小小的身子給箍住。
製住李二虎手腳、固定住他的腦袋不讓他亂動,允成就開始給李二虎額頭上的傷口清洗上藥。
濕毛巾擦拭掉了李二虎臉上的灰塵和血跡,將他的傷口暴露了出來。
眾人這才看見他所謂的傷口也隻是淺淺的一層,根本沒有多嚴重,就算不治療也沒有什麽事兒。
未檸把兒子女兒抱到懷裏,摸摸她們小臉蛋問道:“怎麽了?”
百裏桑越:“墨墨不小心抽鞭子抽到李二虎額頭上,李二虎要他們的陀螺做賠禮。”
未檸一聽就急了:“那怎麽行?賠錢可以,要陀螺不行!”
她沒有聽到百裏桑越先前說的話,但她的第一反應卻跟百裏桑越不謀而合。
百裏桑越眼睛微彎,有人做同盟的感覺真挺不錯。
目睹全程的司九夜神色黯然。
自從知道未檸和百裏桑越的關係,他沒少猜測這兩人究竟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而今看來,有些事確實是有原因的。
未檸看著在皂皂手中劇烈掙紮的李二虎,說道:“二虎,這個陀螺是別人送給喬喬和墨墨的禮物,不好拿來轉送給別人。”
“你如果喜歡,阿姨照著這個樣子做一個送給你就是。”
“但這個卻是不能送你的。”她堅定地維護兒子和女兒的權益。
這不是一個陀螺的問題,她要教會孩子們學會拒絕。
她看著李二虎,語氣溫柔,態度卻十足堅定:“阿姨這就去你家登門道歉,跟你父母說明一下情況。”
皂皂按著李二虎,扁了扁嘴,不屑的說道:“還用得著您親自去道歉?就他這樣的傷,我以前爬樹摘果子被樹杈子戳的都比他這深!”
“我一個女的都沒有他嬌氣!”
李二虎掙紮的力量就明顯弱了下來。
皂皂又說:“要是我娘看我死皮賴臉要別人東西,絕對會揍我!”
李二虎漸漸不動了。
他爹脾氣暴躁,但他娘卻是個講道理的,如果這件事兒被他娘知道了,說不定他真的會被他娘給狠揍一頓。
就呐呐的問未檸:“那你說的陀螺什麽時候能給我?”
未檸:“明天,明天這個時候一定給你。”
“那好!”李二虎接受了:“我就不怪你們了。”
他看向喬喬墨墨手裏的陀螺,還是有些垂涎:“但是今天你們可以給我玩一會兒吧?”
未檸就征求兩個孩子意見。
墨墨板起了小臉,大聲拒絕:“不!這是我的東西,我不想給你玩!”
他小腰板挺得直直的:“我要跟娘親去你家道歉!”
喬喬也上前站在哥哥身邊:“我也去!”
未檸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對皂皂允成等人道:“我去李家跟他們家大人說一聲,還是得道個歉。”
總歸是自己家孩子傷了人家的孩子,去道個歉總是有必要的。
百裏桑越便道:“東家,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他給出的理由很強大:“小的家裏也有不省事的弟弟妹妹,經常帶著他們登門道歉,對這種事情很有經驗,也許能幫到東家。”
邊說邊在心裏歎氣。
他帶著桑梓去宮裏道過歉,帶著未檸去洛西候府道過歉。
這項業務技能確實已經被錘煉得爐火純青滾瓜爛熟揮灑自如。
如今,又要替闖了禍的兒子去登門道歉了……
百裏桑越苦中作樂的想著:果然技多不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