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桑越極度煩躁:“哪有這麽容易的事?你什麽都不懂!”

“我懂!”未檸急急反駁他。

她藥效也上來了,隻覺身如火焚。

感官如此清晰,比那天晚上夢境裏更強烈,灼燒得她渾身哆嗦。

“我好難受,你抱緊我好不好?你不知道,我夢到過你,就在我們第一次相遇的那天,我真的夢到過你……”

她急吼吼去扯他身上的衣衫,帶著不知道是羞還是惱的哭腔:“你身上有毒怎麽了?大不了我們中一樣的毒,一起治!”

百裏桑越目光灼灼盯著未檸,腦中嘣的一聲響。

她這一句:一起中毒一起治,終於擊潰了他所有防線。

低吼一聲,摟住了未檸柔軟滾燙的身子……

唐敏在外麵聽著屋裏的動靜,默默的走遠了一些。

站了一會兒,又默默的站遠了一點。

一會兒,黑暗中獻出了樂川的身影,對唐敏道:“咱們再站遠一點吧。”

一夜荒唐。

天還沒亮的時候,未檸醒了。

醒來發現自己是在一個熱烘烘的所在。

等到意識回籠,知道自己都幹了些什麽,臉一下子就紅了。

身體的感官無限放大,這個懷抱溫暖得讓人貪戀。

她一點點轉過頭去,看著旁邊這個人。

她還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的觀察過他。

睡著了的百裏桑越卸下白天的嚴肅和冷峻,呼吸綿長,寬闊的胸膛有規律地起伏,如墨的長發靜靜流淌在肩邊枕側,

刀削似完美的俊容,劍眉微蹙,深邃的眼睛此時緊閉著,眼線狹長,俊挺鼻梁勾勒出完美的側臉。

如此良人,可惜...她目的不純...

時間不早了,她得走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她無法麵對醒過來的百裏桑越。

如果他知道真相...一定會厭惡自己,還會大發雷霆!

為了自己的小命,未檸可不敢貪圖美色!

她輕手輕腳將把百裏桑越的手臂從自己身上挪開。

百裏桑越順著她的動作翻了個身,鬆開了未檸。

未檸大喜,天助我也。

趕緊起身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狼狽逃了。

跑到門口想想又折返回來,抻了抻床單,理了理枕頭,盡量做出沒有人睡過的樣子,然後才躡手躡腳走了。

一出去,就碰到在門廊上打地鋪值夜的唐敏。

唐敏被驚醒,詫異的看著未檸。

未檸伸出手指,示意唐敏噤聲。

“我走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您真要走?”唐敏看著她,滿眼惋惜,最後一次試圖挽留她。

未檸黯然搖了搖頭:“你也知道你們爺的性子,他被人那個了……等他醒了,會一刀劈了我的。”

對這話,唐敏很認同。

這種事兒對其他男人來說是男的占了便宜,但在他們世子爺這兒就不同了。

世子爺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卻被個未檸給下藥糟蹋了,實打實玷汙了世子爺清白……

她這個時候不跑,等到百裏桑越醒了,說不定真的會提刀砍她。

未檸伸手輕輕拍一拍唐敏的肩膀,轉身消失在薄霧當中。

唐敏張了張嘴,下一瞬捂住了自己的嘴,淚水流了滿臉,默默在心裏祈禱,但願老天保佑這個善良可愛的姑娘。

未檸奔回自己房間,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小包袱。

裏麵裝著她的幾件換洗衣服。

她隨時都做著離開的準備。

看看沒有什麽遺漏的了,就挽著小包袱悄悄出了府。

唐敏已經幫她上下打點好了,她出府沒有遇到一點阻力。

巡夜的士兵看到她,也隻看了一眼就讓她過去了。

側門隻上了閂,未檸輕輕拉開門栓,再拉開門,跨出去,就是另外一個世界了。

出了府,未檸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薄霧中隱隱現出的王府牌匾,心中說不出是沉重是輕鬆還是感傷。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把清風還給落櫻,把那輪明月還給他的雲。

他是天之驕子,以後自然有天之驕女來配他。

而自己,天高水闊,她也有自己的逍遙人生。

甩了甩頭,甩開這些惱人的思緒。一步一步朝外走,走出好多步還沒有感覺到饑餓,興奮的彎起了眉毛。

這麽說來是真的有效了!

不由一蹦三尺高。

誰料一蹦起來扯到腰腿,痛得啊一聲差點跌倒在地上。

齜牙咧嘴的揉著腰。

那男人真是,不當她是人。

就拿那根棒子搗搗搗,她就是坨不鏽鋼也要被杵成蜂窩煤!

蘇蘇還說什麽這種事欲仙欲死銷魂蝕骨,屁嘞,痛得要死累得要死差不多。

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快步朝前走。

轉過街口感覺肚子有點餓了。

眨了眨眼睛,有些緊張。

感受了一下,隻是微微的饑餓,又稍微放了些心。

想想這個時候也該吃東西了。

看看街邊有個餛飩攤亮著燈光吸引著早起的顧客,便走了過去要了一碗餛飩,三兩下吃下了肚,然後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都快感動哭了。

努力了那麽久,籌謀了那麽久,不過就是想要得到這樣一個飽足感而已。

心滿意足的推開碗,從袖子裏摸出了四枚銅錢交給了老板娘,轉身瀟灑走掉。

老板娘一愣,數了數手裏的錢,對著未檸的背影叫:“姑娘你給多了,多給了一碗的錢。”

未檸笑眯眯回過頭:“您的餛飩做得好,我請你也吃一碗。”

老板娘哈哈大笑:“好,那多謝你啦。”

兩人一起大笑。

未檸回過身,差點撞到一個人,趕緊道歉,這人卻不吭聲。

抬頭一看,這人麵容俊朗氣質溫和,不是允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