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少校對楚玄參不上心?”

麟川聲音沉沉道:

“少校對他不上心,會在發現他被綁架之後就立即出發來這裏救人嗎?少校對他不上心,會一路上都在分析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嗎?少校對他不上心,會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剛解了神經毒素就趕忙追上我們嗎?”

“那還不是因為他怕擔責!”曾黎反駁道:“楚家在主星是什麽地位我難道不知道?他難道不知道?楚玄參是楚家這一輩中唯一的孩子,人是從他的課堂上丟的,他要是不做做樣子,誰知道楚家會用什麽手段報複他!”

“少將軍功累累,難道還怕一個商人?”麟川雙手環胸,“更何況,星際海盜入軍校綁人,楚家就算要追責,也應該先去找學校的安保部門,和少將有什麽幹係!”

完蛋,出師未捷,這就開始內訌了!

淩霽看著兩個人針鋒相對,一雙手抬起又放下,完全找不到插嘴的時機。

“這片森林是以情況多變而聞名,”關鍵時刻,司兼遲揚聲打斷了兩人,“如果要分開行動,恐不好應對。”

“無妨,”楊祝看著地圖上柳玉標出來的其中一個地點,“這個地方我去過,比較熟悉,可以交給我。”

“我也去過這個地方,”柳玉指著另一個地點說:“因為上次我就是被關在這裏的,閉著眼都能知道怎麽走,曾黎,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兩個人並沒有強硬地反駁司兼遲的說法,隻是迅速選好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也是,淩霽看著那三個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其中的分量和默契不是其他人能撼動的。

“那好,季明塵,你和楊祝一起行動,”她知道自己如果一再堅持,最終也隻是浪費時間而已,於是隻得妥協,分配道:“麟川,你跟著柳玉和曾黎。”

“為什麽?”麟川和曾黎異口同聲道。

“探查情報而已,我和柳玉就足夠了。”

“就是,少將,而且你身體應該還沒恢複好,還是讓我跟著你吧,其他人我不放心!”

“就這麽定了,”淩霽擺擺手,牽起暮雲就往第三個點的方向走去,“我們仨去那邊,記住,一旦確定了楚玄參的位置,立即原地待命,等所有人人到全後再行動!”

“也不知道這點兒膽子是怎麽與蟲族對戰的。”曾黎不滿地嘟囔道。

“少將這叫謹慎,”麟川糾正道:“你個小屁孩懂什麽。”

“好好好,謹慎,”曾黎轉身離開,“謹慎到一進這裏就中了神經毒素。”

“那是意外!”

······

“為什麽不堅持自己的想法?”當周圍再次隻剩下腳步聲時,司兼遲問道:“你不是覺得這樣很危險嗎?”

“是很危險,所以我們要動作快點。”

淩霽跟在暮雲後麵,在它踩出來的小路上邊走邊說:

“曾黎現在覺得我對解救楚玄參這件事不上心,又覺得我是這個行動中的拖油瓶,所以我說的話,她肯定是不會聽的。”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爭論上,不如先順著她的意思。”

“季明塵有實力,楊祝心思細,把他倆放一起,應該是比較安全;可曾黎莽撞,柳玉又跳脫,隻有讓麟川跟著,我才稍微放心一些。”

她對照著地圖,看向前方那綠到發黑的密林,眼皮驟然又跳動起來。

“二皇子,我覺得我吃虧了。”

“吃虧?”

“嗯,”淩霽看著密林中走出來的十幾個強壯男人,聲音開始變得有些顫抖,“你這個交易,還真不好做。”

“哈,”司兼遲輕笑了一聲,絲毫沒有即將交戰的緊張,“淩少將,你可是大名鼎鼎淩指揮官啊,總不會被這麽幾個星際海盜給嚇到吧。”

“淩指揮官?”

那些男人聽到後齊齊停下腳步,低聲交談起來。

“是他吧,那個人不是叫他淩指揮官了嗎?”

“不是吧,他不是淩上校嗎,和這個少將不是同一個人吧。”

“要不問問他叫什麽名字?”

“你傻啊,還用得著問名字?你看他那一臉蠢樣,怎麽可能是他呢!”

淩霽:······

怎麽不可能是自己呢?

姓淩,是個上校,又是個指揮官,那不八成就是自己嗎!

她看著那些人,假裝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這些星際海盜竟然在找自己?

為什麽?

自己不是專打蟲族的嗎,應該和星際海盜沒什麽交集吧!

不對,好像還真有點!

淩霽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司兼遲,難不成是當初想要自己命的那個人派來的第二波人?

“和我沒關係,”司兼遲察覺到了淩霽的視線,立即解釋道:“我不認識他們,當初在軍艦上,我也不是收了誰的錢而去殺你的。”

“我知道。”

雖然當初她和麟川都以為,司兼遲和那些星際海盜是一夥兒的,但從看他進入這裏後的所作所為,淩霽突然就想通了當時她為什麽會感到不對勁。

司兼遲見自己第一眼就察覺到了自己精神力有問題,猜測自己的精神力升到了3s級,那說明他的精神力應該是雙s級。

這樣的一個人,對付重傷的麟川應該不成問題,如果選擇偷襲的話,也很容易將自己製服,但他卻沒有這麽做,隻是頂著星際海盜的身份,冒著被自己反殺的風險,出現在了那間審訊室裏。

所以說,從一開始,他其實就沒打算要對自己下殺手,他的出現,更像是為了出現而出現一樣。

或許,是他有什麽想要的東西,被人放在了審訊室裏,他去那裏,也隻是想拿回去,但看到自己和麟川後又怕被阻擋,所以才故意說話從而隱藏他的目的,然後不得已空手而歸。

自己當時就是被那星際海盜和麟川嚇怕了,這才先入為主地以為他也是衝著自己來的。

“我們兄弟幾人不過是在此地歇腳,”領頭的男人抬手製止了那些交談,揚聲問道:“閣下可否給我們行個方便,不要打擾我們?”

竟然能溝通!

淩霽心中一喜,立刻回道:“我們無意打擾你們,隻是我有個姓楚的孩子不見了,想問一問他有沒有跑到這裏來?”

“哼,你既然不願意給我們行方便,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兄弟們,給我上!”

淩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