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稟上校,”軍隊駐地門口,一個士兵看著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的三人,鼓足勇氣道:“屬下隻知道這是軍部的命令,還請上校回去耐心等待,不要讓屬下為難!”
“軍部?”肖良態度溫和,但語氣中卻暗帶了幾絲壓力,“軍部也該有軍部的章程,我們在外辛苦征戰數年,如今得勝歸來,你們二話不說就把人囚禁在這種地方,是看不起我們的功績,還是故意要跟我們第一軍團作對?”
“不······不是囚禁,是暫住,暫住。”
“暫住?”麟川冷冷道:“收繳了我們的武器,限製了我們的出入,且時時刻刻都有人在外巡邏,你管這叫暫住?你們上司呢?把他叫來,我們淩上校要親自找他談話!”
被硬拖過來的淩霽:?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兩天前,他們一下軍艦,就被人帶到了這個駐地,不用麵對戰爭,不用與人打交道,不用擔心暴露身份,更不用擔心有人會來殺自己,淩霽覺得這種生活真是太棒了!
可偏偏,肖良和麟川卻不這麽認為,整天在她麵前晃來晃去不說,今天還非要拉著她來找看門的士兵理論。
她實在是想不通,好不容易回到了主星,先過幾天這樣吃喝不愁的無事小神仙日子,休息休息,到底有哪裏不好!
“好了,你們也沒必要為難他,”淩霽怕再待下去,倆人真能把對方上司給喊來,那事情就麻煩了,於是找準時機轉身就走,“回去安心等消息吧。”
“多謝淩上校配合!”
士兵無比感激的對著淩霽的背影行了個軍禮。
沒想到,看起來臉色最陰沉的上校,竟然是最好說話的哪一個!而且也不像傳聞中那般殺人不眨眼,冷漠無情!
他回想著剛才的對話,等三人走遠後,立刻打開光腦,點進了一個聊天群組·····
“上校,屬下不明白,”跟著淩霽回了房間後,肖良忿忿道:“這明顯就是第二軍團的人在給我們下馬威,您為什麽要順他們的意?”
“不然呢?”淩霽反問道:“人家人多勢眾,我們打不過,跑不了,硬碰硬肯定是······”
話沒說完,她看到肖良突然瞪大了雙眼,不由得一頓,“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
肖良看著淩霽,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打不過······
從軍校起,自己跟著上校將近十年,他從來是有仗必打的。
恃強淩弱也好,以卵擊石也好,永遠都是一副信心滿滿、無比可靠的樣子,樂觀、張揚、心思詭秘,什麽時候聽他說過“打不過”這三個字?!
而且,從戰勝蟲族的那天起,自己就看不到他的精神力了,這就說明他的精神力已經成功升級,身體素質和戰鬥能力也一定是有所提升的,這樣的他都說打不過······
軍隊內部的鬥爭都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作為上校的副官,自己到現在竟然什麽都不知道,真是不應該!看來自己得盡快去收集相關情報,這樣才能更好的幫上上校的忙!
“上······”
“淩霽,你個王八蛋!”
“啊?”
正全神貫注等肖良說話的淩霽沒反應過來,聽見聲音後下意識回頭,就看到一個沙包大的拳頭正朝自己的臉砸來。
完蛋!
她知道自己一定躲不開,隻能咬牙緊閉雙眼,準備硬抗這一拳。
可縱使拳頭來勢洶洶,淩霽最後隻覺得有一陣風從臉上吹過,卻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疼痛,睜開眼,才發現一旁的麟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麵前,一隻手輕輕握著一個壯漢的胳膊,陰測測道:
“手癢就去剁了,別在這裏礙事。”
“周子彰,”反應稍慢的肖良眼神一暗,也沉聲提醒道:“注意你的言行!”
“哼,你以為老子願意來啊!”
周子彰不知道麟川什麽路數,留了分小心,沒有直接動手,隻是掙開他,然後瞥了一眼肖良,不屑道:“滾蛋,你個蔫蘿卜!什麽狗屁言行,老子從來沒聽說過!”
淩霽則趁這個時間在心裏默念了兩遍壯漢的名字,這才終於想起了他的身份。
周子彰,a級精神力,是那位犧牲在塔裏特的中將帶來的左右手,雖然職位是少將,但卻是因為帝國的安排和中將的命令,才不得已居於自己這個上校之下。
但表麵的服從並不會壓住男人的好勝之心,一開始他完全是軍隊裏的刺頭,表麵叫淩霽“指揮官”,背地卻叫她“小白臉”,直到被淩霽按著打了幾次,又看到了她指揮作戰的能力,這才漸漸安分下來。
可如今已經返回主星,全體休整的消息也都發下去了,他一個將官不好好休息,怎麽又跑來跟自己過不去了?
不對,他不會是像以前一樣來約架的吧,那自己不得被他打死啊!
想到這裏,淩霽默默往麟川身後挪了挪。
而周子彰原本就在時刻注意著淩霽,自然捕捉到了她的小動作,不由得冷哼了一聲,說:
“淩指揮官,事已至此,你躲什麽?你以為,你還能瞞我們多久?”
躲什麽?
瞞什麽?
淩霽呼吸一滯,但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既然周子彰對自己的稱呼還是“指揮官”,那他指的應該就不是自己的身份。
她默默吐了口氣,鎮定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不懂?”周子彰怒極反笑道:“帝國在你離開主星的那一刻就切斷了與塔裏特的信號聯絡,你敢說你不知道?”
啊,這個事啊。
淩霽麵上一鬆,隨即放下心來,“知道,但現在塔裏特上的蟲族已經被我們徹底消滅了,所以帝國應該很快就會恢複那邊的通訊信號,而且我們現在已經回到主星了,光腦信號應該也正常了,所以不用擔心。”
“什麽?”周子彰握緊雙拳,憤然道:“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不然呢?”
淩霽不解的看向肖良,本想讓他解釋一下周子彰生氣的原因,卻不料他的表情也同樣有些難看。
“淩霽,通過這兩年的相處,我還以為別人對你的評價都太過片麵,結果現在看來,你還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有麟川擋著,周子彰沒敢再上前,隻是咬牙切齒的說:“帝國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即使知道被拋棄了,卻仍然願意騙著我們為他們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