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長椅上,頭頂金色的陽光灑下來,林程飛感覺心裏踏實了一些。
這才把今天淩晨發生的恐怖一幕講了出來。
崇光大學因為是貴族高校,所以校方對於學生住宿的要求不同於一般高校。
相對比較寬鬆。
本市的學生,如果想走讀也可以。外地學生基本選擇住校,也有住酒店和租房子的。
林程飛是臨市寧城的,在學校住宿。
今天淩晨三點多的時候,他被尿憋醒,上完廁所就再也睡不著了。
想抽根煙,見大家都睡著,在宿舍裏抽不合適,就披上衣服下了樓,到後麵的小樹林裏偷偷過煙癮。
淩晨的小樹林,一片安寧靜謐。
月光如水,毫無遮攔地傾瀉而下,樹叢草窠裏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
林程飛眼神不經意間一掃,看到在不遠處的大樹旁邊站著一個女孩子。
那女孩穿著一身白色裙子,長長的頭發披散著。背對著他,正側斜靠在樹上,一下一下地梳頭。
雖然裙子的式樣看上去有些老土,但是從背影不難看出她的身材曼妙婀娜,肯定是個相當迷人的妹子。
林程飛想不到自己出來抽根煙,還能發生一場豔遇。
頓時有些興奮。
眼睛瞪大了些,緊緊盯著女孩的背影。
不過漸漸地,他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女孩,看上去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女孩又梳了一會兒,便停下了。
她的頭慢慢轉了過來。
林程飛猶豫著要不要躲一躲,畢竟,偷看女孩子梳頭,不太光彩。
但是他又十分想看看女孩到底長什麽樣子。
他猶豫的時間,女孩已經轉過臉來。
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五官精致,柔和溫婉。
女孩子似乎發現了林程飛的存在,朝他微微一笑。
林程飛頓時感覺血脈上湧。
就在他以為上蒼眷顧,給他送來了一個千載良機的時候。
他忽然發現,那女孩的身子紋絲不動,而頭竟然詭異地轉了180度的大角度。
此刻麵向著他。
而他也終於意識到,女孩剛才雖然看上去是背對著他,但是她的膝蓋卻一直是朝向他的!
也就是說,剛才她其實一直是麵對著他。隻不過,她的臉在背後!
林程飛頓時頭發跟都豎起來了。
想挪動腳步,卻發現根本動不了了。
就見那女孩微笑著,緩緩地把雙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後微微向上一用力,便把自己整個頭拔了下來。
捧在手裏。
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她一隻手托著這顆美麗的腦袋,另一隻手熟練地三下兩下把一頭長發挽成了髻子,盤在了腦後。
最後不忘用手理了理發絲,一絲不亂。
那雙手又捧起腦袋,緩緩地放在脖子上。
“咯吱咯吱”轉了一圈,似乎覺得沒問題了,女人又笑了。
此刻,她雪白的裙子早已被湧出的鮮血染成了紅色。一張慘白的臉上七孔流血。
然後邁著小碎步朝林程飛走過來……
“啊!我他媽的!我,我他媽當時心髒都不跳了!兩眼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林程飛說著,痛苦地撕扯著丘悅銘的袖子。
丘悅銘看了看秦安安。
女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通過林程飛的描述,參照通緝名單上的介紹,她基本確定林程飛遇到的拔頭女孩,就是那個叫陳丹的惡靈無疑。
不過那惡靈還算守規矩,並沒有害他性命。
隻不過嚇了他一下,身上的陰氣不可避免地侵襲了他。
秦安安當即製定了一個一麵抓鬼一麵賺錢的好方案。
一臉嚴肅地忽悠:“林程飛,很遺憾地告訴你,你被惡靈纏上了。”
丘悅銘微微皺眉:“秦安安,你是不是說真的?這個時候,你可別再嚇唬他了!”
女孩眉角一挑:“是不是真的,他自己最清楚。”
林程飛點頭如同搗蒜:“真的有惡靈!秦安安,你是不是懂這方麵的東西?你快給我說說,我該怎麽辦?”
“她是不是要吸我的精血和陽氣,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我就會油盡燈枯、精盡人亡了?”
秦安安嘿嘿笑了起來。
這小子想得還挺美。
以為女鬼狐精愛上書生纏纏綿綿呢?
女孩擺了擺手:“不會。”
林程飛稍稍鬆了口氣。
秦安安:“直接快進到她今晚找到你然後直接弄死你。”
林程飛:“!”
“好了,不要慌。我剛剛不是說了,我有保命符。友情價給你,五萬一張。”
她說著,掐著手指算了一下。
“一天一張,至少七天。五七三十五萬。你現金還是轉賬?”一本正經地漫天要價。
一旁的丘悅銘看著秦安安漂亮的小臉蛋上籠著淩戾又颯爽的光,覺得自己之前好像認識了個假秦安安。
“好,我給你轉賬!”林程飛好像撈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付錢比吃飯還積極。
秦安安從包裏掏出七張自己寫的普通護身符遞過去。
“你頭上現在這張符,就算是友情贈送了。這些拿去。”
又囑咐了一句:“另外這兩天,夜裏不要隨意出門,更不要到沒人的地方去。”
雖然她剛才那些嚇唬人的話都是胡說的,惡靈要是想害人,林程飛此刻早就已經是屍體了。
不過她還沒有弄清那惡靈的目的,所以還是讓他小心一點為好。
林程飛千恩萬謝:“謝謝你秦安安!兄弟我要是躲過了這一劫,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為奴為婢、以身相許!”
秦安安小臉蛋一沉:“什麽蠢東西!休要胡言亂語!”
說著站了起來:“老實呆著,有什麽情況隨時聯係我。走了。”
說完邁開長腿大步子離開了。
林程飛有點奇怪:“她怎麽忽然……生氣了?”
丘悅銘看著女孩走遠的方向,點點頭:“高人大概都這樣!”
……
藝術學院美術係今天下午隻有兩節課。
下課之後,秦安安和薑雨佳在夕拾畫社見麵了。
此刻還有幾個同學也在裏麵畫畫。
一見麵,薑雨佳拉住秦安安問道:“誒,安安,聽說早上鬧著見鬼的那個男生,是你們班的?”
秦安安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到底什麽情況啊?”
聽到這話,旁邊幾個學生也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