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衝和劉主任兩人挽著胳膊,拉著開挖掘機的工人,戰戰兢兢地走到警員跟前。

劉主任垮著臉:“警察同誌,我是學校的後勤主任。是我報的警。”

周衝一臉喪:“我是施工方的代表,這位是挖土的工人。”

此刻,他心裏把遲遇一通好罵。

說讓他來挖東西,這特麽明明是挖屍啊!

殺千刀的老板,就不能提前跟他透露一下嗎?

想把他嚇死好繼承他的棉拖鞋是嗎?

周衝有苦說不出。

秦安安看著忙忙碌碌的警員,不知道該跟誰說說情況。

最後,她鎖定了那個穿便服的年輕警員。

此刻,他正在和周衝聊。

秦安安走到他跟前。

“你好,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談。”她掃了年輕警員一眼,語氣不卑不亢。

小警員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

四目相對。

秦安安發現,這小家夥,長得十分可以啊!

二十三四歲的年紀,高高瘦瘦,白淨斯文。

發型和他身份不太匹配,是亞麻色微卷而蓬鬆的中長發。

五官精致且柔和,鳳目狹長迷人。琥珀色的眸子明明含著鋒芒,但是給人的感覺卻並不犀利。

他微微一笑,就麵帶桃花。

不過在他明媚溫和的眉眼之下,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

“姑娘,你找我,有什麽事?”陸景廷聲音輕柔,似乎怕把小姑娘嚇著。

“嗯,這件事情很重要,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旁邊的周衝看著眼前神神叨叨的秦安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祖宗,簡直就是個克星!

第一次在墓園見到她,自己挨了老板一頓尅。

昨天在學校見到她,手機差點因公殉職。

今天更是離大譜,老板竟然讓他陪她來挖屍體!

“你別添亂,看不見我這正跟警察同誌匯報情況呢嗎!”周衝不耐煩地說。

秦安安斜了他一眼:“你匯報的情況有用?能幫助他們破案?”

周衝:“……”

他忘了,她是行走的大噴菇!

也罷,自己主子尚且對她客客氣氣,他自然不敢得罪這位姑奶奶。

暗氣暗憋不說話了。

陸景廷點點頭,知道從這位胖助理這兒也問不出什麽了,便跟著女孩走到稍遠一點的地方。

他又打開記錄本:“姑娘,你叫什麽?”

“秦安安。”

“嗯,是這裏的學生嗎?”

“嗯。”

“方便留一下手機號嗎?”他說話聲音輕緩又不急躁,好像和原主記憶裏警察風風火火的人設不太一樣。

秦安安報了個號碼。

“秦安安同學,你說有重要的事情,是什麽?”陸景廷問道。

秦安安從包裏掏出了那張畫像。

“這個,就是那個凶徒的畫像。你們按照這個,可不可以抓到人?”

陸景廷一下子就愣住了。

趕緊接過來。

“你,這畫像是從哪兒弄來的?你還知道什麽?”

秦安安微微抿唇:“這些,你都不用問,隻需拿著這張畫像去找人便可。”

陸景廷:“……”

小姑娘可真夠豪橫!

“安安同學,如果你還知道些什麽,請務必都告訴警方,這樣才能有利於案件的盡快偵破!”

陸景廷微微皺眉,神色認真。

秦安安想了想:“那好,事情是這樣的。”

“那副白骨的主人叫陳丹,死時二十三歲。十一年前,她在這片工地上被人殺了。頭不知道被丟到哪兒去了,屍身就埋在了地基下麵。”

聽完這番話,陸景廷的眉心皺得更緊了些。

狐疑的視線落在女孩臉上。

“怎麽,聽不懂嗎?”秦安安有點著急,“還是不相信?”

陸景廷無奈地笑了。

盡管心裏已經認定了小姑娘是信口胡說,但是依舊溫和地問:“安安同學,你是怎麽確定死者身份的?”

“另外,十一年前你也就七八歲吧,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秦安安皺起了俊秀的柳眉:“小小年紀囉嗦得很!我說要你別問,你非問。問完了又不相信。”

“這樣好了,你就當,是死者陳丹給我托夢告訴我的,這總行了吧?”

陸景廷:!

眼前這小丫頭不僅長得清麗脫俗,腦回路也屬實清奇!

“好了,你們抓緊時間破案。找到這個長臉男人,把陳丹的頭找到還給她。走了。”

秦安安說完,轉身朝樹林外麵走去。

陸景廷目送著女孩板正而桀驁的背影走遠,視線又落在手裏的畫像上,兩道俊眉微微蹙了起來。

……

北苑小樹林裏挖出了屍體的事情如同長了翅膀,不脛而走。

中午吃飯的時候,學生們三一群五一夥,都在議論這件事情。

秦安安和閨薑雨佳坐在一塊兒,一邊吃一邊說著這件事。

“安安,你昨天說真的有惡靈,到底什麽情況?跟今天挖出來的那個無頭骷髏又沒有關係啊?”

薑雨佳說著,往秦安安身旁挪了挪:“咦~越說越害怕!”

秦安安嘿嘿一笑:“有是真的有,不過這個惡靈不害人。所以你不用害怕啦!”

“是不是真的啊?”薑雨佳盯著秦安安,眼睛瞪大了些,“安安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秦安安看了看四下無人,湊近薑雨佳耳邊說:“我告訴你,你要替我保密。我最近遇到一個道行高深的大師,他教了我一些本事。”

“啊?大師啊?”薑雨佳一臉驚詫,“真的假的?”

秦安安撇了撇嘴:“當然真的。怎樣,牛不牛批?”

薑雨佳微微皺眉:“安安啊,他別是騙子吧?你可長點心,別被人騙財騙色!”

秦安安:“……”

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這時候班長丘悅銘和大客戶林程飛走了過來。

林程飛一屁股坐在秦安安對麵:“小神仙,聽說樹林裏挖出了一具沒有頭的屍骨?是不是就是那天夜裏我……”

他說著,渾身不受控製地一哆嗦。

趕緊從兜裏掏出一張秦安安給的符紙。

握在手掌心裏輕輕摩挲著。

心裏才算安生了一些。

秦安安點點頭:“就是她。”

林程飛:“那是不是把屍骨挖走了,往後樹林裏就太平了?我也就安全了?”

秦安安眉角一挑:“這個可不好說。”

又瞥了林程飛一眼:“怎麽,覺得錢花得冤枉了?告訴你,貨一出售,概不退換!況且她還沒走,誰知道什麽時候會來找你!”

林程飛愣怔了一下,隨即嘖了嘖嘴。

“咳呀,小神仙,你看你想到哪兒去了!我還在乎那點錢嗎?你的符我當寶貝還來不及呢,我還退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