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李玥自己都不知道紫綺究竟在他心裏占了多大的分量,直到死別降臨,佳人不在,他心裏被掏空了多少,才清楚的知道了心已經被紫綺占據了多少。
“你們當中有誰在宴會開始前的準備時間裏見過紫綺,或者給紫綺送過什麽吃食,或者幫忙轉交給紫綺什麽吃食?”沈怡佳上前走了幾步,問那些鶯鶯燕燕們。
“我們和紫綺親如兄弟,怎會下毒謀害他!你一個無知蠢婦休要胡亂攀扯!是你們上了船之後,紫綺才會中毒,凶手定然是你們當中的一個!”朱翎根本不回答沈怡佳的問話,反而倒打一耙指證沈怡佳他們是凶手。
“朱翎公子說的很對,高先生、我、還有我的夫君同樣都存在作案的嫌疑,但是案發時間段,我和我的夫君當時是從艙房往宴會廳走,一路都有仆從指引。進入宴會廳之後,我和我的夫君就一直呆在宴會廳中,沒有再離開過,這一點守在宴會廳門外的仆從們可以證明。所以,我和我的夫君不具備作案的時間,暫時可以將嫌疑排除。”沈怡佳先是自己分析了的自己作案的時間,並以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朱翎。
朱翎還有些不服氣,但一時又說不出什麽反駁沈怡佳的話,就又送了沈怡佳兩個巨大的白眼。
沈怡佳哪裏會慣著他,不管化妝成什麽身份,她好歹是個公主好不好,幹嘛老是要受一個小小男寵的白眼。沈怡佳也還了朱翎兩個白眼,無奈眼睛沒有人家的大,效果不是很好,而而且她的麵部表情幅度稍微大了一點,臉上撲的粉就開始往下掉。
朱翎倒是被沈怡佳這個樣子唬了一下,往後退了小半步,不再出聲。
沈怡佳接著說道:“以這麽惡毒的毒藥隻針對紫綺一人,凶手的目標很明確,顯然不是毫無目的的報複朝廷性質的殺人。樓船一直在運河上行使,凶手若是為求財也用不著選在眾人聚集的宴會前動手,讓紫綺死在宴會之上。所以,凶手殺人的動機應該是為情或者為仇。我和我夫君在這場宴會之前就不認識紫綺,為情為仇都不可能,嫌疑再排除一些。想必高朗月高先生在上樓船之前也沒有見過紫綺,不可能與紫綺有什麽感情糾葛或者結下仇怨,在殺人動機上,高朗月沒有什麽嫌疑。同理,中山王李玥對紫綺隻有愛護疼惜之心,個紫綺也不可能有什麽仇怨,中山王李玥的作案動機也就排除了。”
百裏錦微微點頭,對沈怡佳的調理分明的分析表示讚賞。
高朗月略有好奇的看了沈怡佳一眼,他是聽說過善惠公主沈怡佳的不少事跡,沈怡佳的身邊一直都有禦史大夫宇文陌或者天機閣主百裏錦。案子究竟是不是沈怡佳自己單獨偵破的,或者沈怡佳隻是掛個名頭而已。今日一關,沈怡佳到真有幾分破案的本事。
依舊保持著頹然的姿態坐在高台之上,對於沈怡佳直呼其名諱的無禮行為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他不責怪,底下的人自然也不好發難。
沈怡佳接著說道:“至於朱翎,還有你們這些跟紫綺親如兄弟的人,都有殺害紫綺的嫌疑,而且每一個人的嫌疑都不小。”
“你說什麽?你這個醜婦休要含血噴人,我們與紫綺無冤無仇,怎麽會殺害他?”朱翎身後一個身穿天青色衣衫的少年分辨道。
“中山王府的規矩看來就是擺著看的啊。你一個小小男寵連自己姓名都不通報,一口一個醜婦的叫,你們家王爺就是這麽教導你們禮數的麽?”沈怡佳不怒而威。
青詩竟然被沈怡佳的氣勢震懾住了,聲音一下子就小了下去,訥訥道:“我……我,我是,我是中山王府的青詩。”
沈怡佳瞪了青詩一眼,算是警告,接著說道:“王爺既然讓高先生和我們夫婦一同來查紫綺遇害的真相,那少不得諸位公子要暫時聽我這個醜婦的調配了。你們可都識字?”
“自然。”諸位少年齊聲應道,站在前麵的朱翎又送了沈怡佳兩個大白眼。
“那麽就請諸位回到席位上,等下會有仆從將筆墨奉上,一會我會問你們幾個問題,你們要如實將答案寫在紙上。”沈怡佳道。
“故弄玄虛,不就是問幾個問題嘛,你直接問了,我們回答了就好了,何必如此麻煩。”人群中又有一個穿玄色衣服的少年出聲到。
“賈夫人是怕你們互相串供,或者你們中有人意圖包庇嫌犯。”高朗月輕聲開口解釋道。
“憑什麽就懷疑我們會串供!”
“凶手是誰都沒搞清楚,我們包庇誰啊?”
“明明就是有意要刁難我們!”
“找不出凶手,也不能就認定了凶手就在我們之中啊。”
還沒等沈怡佳接著說什麽呢,這些少年就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
“你們若是再吵下去,就是阻礙王爺查案,就是在包庇凶手,直接將你們以凶手同黨論處,交由有司衙門法辦。”百裏錦終於開口,他的語氣極為溫和,說出的卻是威脅之語。
“我們又不是凶手,憑什麽將我們交給有有司衙門!”朱翎不甘地反問道。
“是不是凶手,要等有司衙門仔細審問過才能知曉。不過嘛……”百裏錦說到此處,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眾位小公子的臉上掃了一圈,才接著說道:“我家祖上都做過仵作,也要客串給牢裏壓製的人看傷。就是個身高九尺的壯漢,在牢裏熬到真相查清的時候,都不知道要脫掉多少層皮,那身上的傷疤,嘖嘖,當真是沒有一塊好皮了,不知道幾位小公子這細皮嫩肉的小身板能夠熬得住幾次審訊呢?”
“你,你嚇唬人?”青詩已經被百裏錦嚇得臉色發白,仍要質疑一下。
“是不是嚇唬人,幾位小公子去衙門裏走一遭就知曉了,我聽說衙門裏審訊用的鞭子都是浸過鹽水的,一鞭子打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