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行屍蠱可以解。”百裏錦直接將這個結論拋給了沈怡佳。
“真的麽?怎麽解?需要什麽樣的方法?需要什麽珍稀的藥材麽?”沈怡佳的雙眸猛的一亮,裏麵的歡喜之色刺痛了百裏錦。
“我曾在閣中看到過跟傀儡行屍蠱有關的信息,具體的解蠱方法記載在九黎寨的《蠱神經》中。廣陵的武林大會,我已經邀請了九黎寨的寨主,到時請他幫忙解蠱就是。”百裏錦將自己所知的信息如實告訴給沈怡佳。
“還要等那許多天,宇文陌的眼睛會不會因此而受到損傷了?”沈怡佳臉上的歡喜之色瞬間就暗淡了不少,一點點擔憂又爬上了她的眉角,她在百裏錦麵前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將她的心事明明白邊地展現在百裏錦的眼前。
從前百裏錦喜歡極了她這樣的坦白,如今竟有那麽一點點討厭她這樣的坦白。
“如果解蠱需要將宇文陌身上的傀儡行屍蠱引到另一個的身上,如果要用一個人的雙眼去換宇文陌的雙眼,如果要用一個人的命去還宇文陌的命。佳兒,如果是用我的命去換宇文陌的命,你會同意麽?”百裏錦無比認真地問沈怡佳,看著沈怡佳的眼睛。
沈怡佳微微遲疑了一下,便側過頭去,不敢去看百裏錦的雙眼,隻一彈指之間之後,才回答道:“我怎麽會同意。”
百裏錦的心已經在這一彈指的遲疑中破碎成沙,痛麽?他已經痛到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百裏錦忽然朝著沈怡佳溫柔一笑,抬手賞了沈怡佳一個爆栗子,調侃道:“佳兒好不容易主動叫我百裏哥哥,竟然還是為了旁的男子。這個宇文陌就這麽重要麽?將傀儡行屍蠱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哪裏叫解蠱,我是想看看自己在你心中能占多少分量罷了。哎呦,好傷心哦,等此間事情一了,天機閣也交由你打理了,我還是回我的總殿養老吧。”
“如果非要有一個人去換的話,肯定不會是讓百裏哥哥去換。”沈怡佳將頭轉過來,看著百裏錦的雙眼,語氣堅定無比。
“傻丫頭。”百裏錦的語氣中滿是寵溺,抬手揉了揉沈怡佳的頭發,接著說道:“別想那麽多,好好休息。宇文陌身上的傀儡行屍蠱已經被梅莊主的劍氣封印住了,又吃了雲芝,隻是視力暫時受到了影響,身上的傷不出三日就能徹底康複。”
“百裏哥哥,謝謝你。”沈怡佳心中忽然覺得有些愧疚,她一直都在向百裏錦索取,卻從未為百裏錦做過什麽。
如果是百裏錦中了傀儡行屍蠱,然後解蠱真的要將蠱毒引到另一個人的身上的話,沈怡佳會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命去換百裏錦的命。
沈怡佳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當真是累極。她現在做不了什麽,也幫不上誰的忙,將自己照顧好了,養足了精神,才能在自己所擅長的方向上幫助到身邊的人。
好好洗了個熱水澡,沈怡佳將頭發擦幹之後,便倒在**沉沉睡著。她不停地做夢,夢裏一會閃過宇文陌的臉,一會有事百裏錦的臉。即便是在夢中,他們的一顰一笑一喜一悲還是能牽動著沈怡佳的情緒。
這邊百裏錦手腕上那半枚同心結的印記忽明忽暗,讓百裏錦的心情竟又輕鬆了許多,沈怡佳的心中還是想著他的。
當真是個折磨人的小妖精!百裏錦盯著手腕上忽明忽暗的半枚同心結,笑得一臉溫柔。
問劍山莊上下的行事風格都受到了梅婉晴的影響,雷厲風行且效率極高。等到沈怡佳睡醒的時候,如小山一般的卷宗已經堆放在了梅婉晴的書桌上。
沈怡佳才穿戴整齊就被拉到了梅婉晴的書房,就連飯食也是在書房裏吃的。高朗月和百裏錦也來到梅婉晴的書房裏幫忙,宇文陌在自己房中靜養,墨珠留下照顧他。
這些卷宗就是那些從苑子裏帶出來的所有的人的詢問筆錄,他們畢竟在苑子裏生活了幾年甚至十年,多多少少也會留意到一些事情。
真相可能就藏在細節之中,沈怡佳他們現在就是要從這一個卷宗堆成的小山之中將這些隱藏在細節之中的真相碎片尋找出來,然後看看這些真相碎片能不能拚湊出一定的真相內容。
這些筆錄都做得很細致,雖然不是特別專業,問的問題也比較隨意,但就是在這種閑聊一般的輕鬆分為下,這些人竟然說出了許多極有用處的信息。
每一本卷宗在卷首都詳細地記載了被問詢的人的身份信息,包括年齡、籍貫、擅長的技能、在苑子裏的地位、來到苑子裏時間、與苑子裏的人的關係、見到的鄒孃是什麽形象。後麵才是如話家常一般的對在苑子裏生活的詢問。
這些人在苑子裏都不是核心頂尖的,地位最高的就屬跟墨珠、和宇文陌易容成的“墨玉”同等階層的“墨”字名號的三個,剩下的要麽進入苑子的時間不長,年齡還小,要麽進入苑子時間不短,但天資稍差,不能達到技藝的巔峰。
昨夜趁亂逃出苑子裏的那些膽子大的定然不全是如紫綺、朱翎等一般,能在某一方麵排進前幾的人。沈怡佳題目在密林之中也看見了幾具屍體,經墨珠辨認,應該是昨夜逃出來的人,但看衣服的料子並不是苑子裏最頂尖的那些。這說明這個苑子最精華的那一些人,早就在沈怡佳他們鬧出一點動機的時候就被轉移走了,後來那個銀衣人的出現也可能隻是在拖延時間,為將那些人安全地轉移打掩護。
昨夜雖將這個苑子鏟除了,但並不算取得了勝利。“鄒孃”沒有被查出來,雖傷了這個苑子的筋骨,卻沒有將其連根鏟除。
沈怡佳仔細地閱讀這些卷宗,隨手將認為可疑的地方就記下來。她也讓百裏錦、高朗月和梅婉晴也同她一樣,將發現的可疑之處都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