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錦覺得這是對他所動的那麽一點小心思的懲罰,是他先憑著自己的私心讓梅婉晴將傀儡行屍蠱封印在宇文陌的眼中在先。此生他行事一向光明磊落,雖然會實用一些手段和謀劃,但他行事全憑道義和本心,從未隻為自己謀劃過任何事情。唯一的一次,不過隻是賭氣吃醋,但很快就懲罰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沈怡佳從座位上離開以後,百裏錦的心就已經不在這個酒宴上了。他知道沈怡佳的容貌已經恢複了,但他已經看不到明豔動長安的沈怡佳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跟沈怡佳相處多久,他不知道身上的傀儡行屍蠱什麽時候會發作,他多麽珍惜跟沈怡佳呆在一起的時間。可是,他不想沈怡佳餘生都被著沉重的心理包袱,難過一時總好過難過一世。所以,百裏錦才會故意躲著不見沈怡佳,百裏錦才會在沈怡佳麵前裝出一副互不相識的冷漠。
百裏錦的心一直飽受著淩遲一般的苦楚,每一時每一刻都在不停地滴血,但他不忍讓沈怡佳為難,更不忍讓沈怡佳難過。
“梅莊主忽然離席而去,竟然連禮儀都顧不得了,用劍氣將擋在她前麵的掌門們都推開了。”白虎湊到了百裏錦的身邊小聲說道,他手裏藏著一個改良過的訴真,保證他和百裏錦的談話不會被其他人聽到。
百裏錦也聽到了寒冰劍發出的那一聲警示提醒的劍鳴聲,梅婉晴又離開的如此匆忙,竟連禮儀和形象都不顧了,百裏錦瞬間就明白是沈怡佳那裏出了危險!
“白虎,快!佳兒有危險,你與青龍一道,速速趕去救她!”百裏錦的語氣急切,人也有些慌亂。
“喏。”對於百裏錦的命令,白虎即便覺得有不妥當的地方,但也會堅決徹底地執行。
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同門,白虎和青龍之間的默契已經用不著任何語言來溝通,二人隻是交換了個眼色,便運足了輕功,朝著梅婉晴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黎舞幻哪裏肯放過沈怡佳,當即便向沈怡佳攻了過去。受他真氣控製的十幾根吸入發絲的兵器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以不同的刁鑽的角度刺向沈怡佳身上的各處要害。
靳羽菲從未見到過如此詭異的兵器,拚盡全力將寶劍揮舞成一片,格擋開攻過來的詭異兵器。靳羽菲的寶劍與這些細如發絲的武器相交竟然又“叮,叮”的兵刃相交之聲發出。
黎舞幻的兵器看著雖然極細,但卻極強韌,根本就不會被靳羽菲的寶劍所斬斷。
靳羽菲隻能算是個高手,稱不上是絕頂高手,黎舞幻的武功本就在她之上,她還要護得身後的沈怡佳周全,自己躲閃騰挪的範圍就極其有限。黎舞幻攻擊的角度又實在刁鑽詭異,幾招之後,靳羽菲就漸漸有些招架困難。揮劍格開四根黎舞幻攻過來兵刃之後,靳羽菲這一招已然用盡。第五根兵刃就攻過來了,這招已老,即便靳羽菲將全身的內力都灌注到劍身上,劍招絕不能突然回轉,靳羽菲索性就以寶劍自身的重量壓向那根絲狀兵刃,雖不能將其格擋開,但也能將這一招攻擊化解了。
黎舞幻的絲狀兵刃去勢減弱,被斜斜地壓向下方,靳羽菲本能的側抬腿躲開了這根絲狀兵刃。隨著靳羽菲的動作,揚起了一角衣袍正撞在壓下來的絲狀兵刃上,直接就被割成了兩片。
若是剛剛靳羽菲沒有躲開的話,此刻被割成兩段的就是她的腿了,萬沒想到黎舞幻的兵刃竟如此恐怖,強韌又鋒利。如果運用得當,必然能夠殺人於無形。
靳羽菲的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了,她清楚地了解自己和黎舞幻之間的武功差距,再加上已經撲到了近前的朱雀,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抵擋的住急招。
忽然一片銀光閃過,數枚羽毛形狀的銀色暗器激射向黎舞幻和朱雀身上的各處要害。這二人慌忙回身抵擋,借著這功夫靳羽芒已經到了沈怡佳跟前,拔出兵刃,跟妹妹靳羽菲一道將沈怡佳保護好。
黎舞幻和朱雀不退反進,尤其是朱雀,一雙眸子裏怨毒絲毫不遮掩,她的匕首隻攻向靳羽芒和靳羽菲身後的沈怡佳,招招都要取人性命。
若是單打獨鬥,黎舞幻和朱雀哪一個都不是靳羽芒的對手,可他二人聯手,且每一招都是攻向靳羽芒身後不會武功的沈怡佳,黎舞幻的絲狀兵刃又是如此恐怖,著實有些難辦。
雙方正膠著纏鬥的時候,梅婉晴終於趕到。她一身先天劍氣如同燃著的火焰,帶著溫暖的光芒來到了沈怡佳的麵前。
一擊不中,他們已經沒有任何擊殺沈怡佳的機會了。朱雀狠狠地剜了沈怡佳一眼,就要逃開去。靳羽芒和梅婉晴哪裏肯輕易縱虎歸山,梅婉晴分出一股劍氣,瞬間就將朱雀捆了個結實,靳羽芒上前連點了朱雀身上幾十個穴道,確保她再無任何商人的可能。
黎舞幻極為不甘,依仗著兵刃之利,竟提起全身的內力操控著二十幾根絲狀兵刃從不同的角度刺向沈怡佳。梅婉晴根本不肯能讓他得逞,以內力操控兵刃,跟以先天劍氣操控兵刃,根本不能同日而語。這些絲狀兵刃莫說是攻向沈怡佳了,就連梅婉晴身邊一米內都接近不了,它們在梅婉晴劍氣的控製下生生停住,然後掉轉了方向。
黎舞幻隻覺得所有灌注在絲狀兵刃上的內力,瞬間就洶湧地反撲回來。
“噗!”黎舞幻承受不住這些絲狀兵刃上傳導回來的反噬之力,一口鮮血噴出。
“纏雲不該跟著心胸如此狹窄的主人。”梅婉晴平靜說道。纏雲總共有一百零八根刃絲,隨著纏雲主人能力的提升,可隨心操控的刃絲數量也會增加。纏雲雖然不同於尋常刀劍,亦是一柄有了類似劍靈一般靈識的神兵,纏雲會為自己挑選合適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