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龍得知玄武已經將百裏錦的犧牲和付出告訴給沈怡佳的時候,心底才為百裏錦鬆了一口氣。以沈怡佳的為人來看,沈怡佳絕對不可能看著百裏錦被傀儡行屍蠱控製著在痛苦中死去。百裏錦身上中了不止傀儡行屍蠱一種蠱毒卻是青龍沒有想到的事情,但是沈怡佳跟百裏錦之間的互動青龍也都看在了眼裏。看看剛剛沈怡佳處事的果斷和堅韌,青龍心中也有無限的信心。沈怡佳一定會拚盡全力去救治百裏錦,而沈怡佳和百裏錦一定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武林大會散了,各大門派的掌門一刻都沒在桂香樓裏多做停留。有動作快一些的門派,都已經回到自家在廣陵城內的住處中將行李都打包好了,隻等著開門鼓一開就回自家的門派去。桂香樓中隻有天機閣自己的人,倒不用擔心百裏錦中蠱的消息從天機閣這邊走漏出去。
沈怡佳心中卻有了其它的擔心,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又吩咐道:“青龍,等會我跟黎舞幻商討溝通的時候,向各地的天機閣弟子傳信,緊密監察一下各大門派的情況,看看有關百裏錦中蠱的消息從哪裏流傳出去的,看看各大門派中哪些對百裏錦中蠱的事情關注度最高。然後,對這些更關注百裏錦中蠱的事情的門派,多戒備一些。”
“喏。”青龍應聲道。沈怡佳已經比百裏錦期待中的做的更好,青龍完全理解了為什麽百裏錦會選擇沈怡佳來做天機閣閣主了。
青龍已經引著沈怡佳來到了關押黎舞幻的地方,向沈怡佳示意之後,自己便去安排其他的弟子監察觀察江湖上的消息了。
即便黎舞幻已經被青龍完全製住了,絕無傷害到沈怡佳的可能,但是沈怡佳現在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了,同靳羽菲和沈怡佳一起可以省掉許多麻煩。
沈怡佳直接推開了房門,驚了屋子裏的黎舞幻一跳。黎舞幻抬眼看到沈怡佳帶著靳羽菲、梅婉晴一道進來。黎舞幻隻是翻了翻眼剜了沈怡佳一眼,連頭都沒抬,坐在椅子上保持不動。
沈怡佳沒工夫跟黎舞幻較勁生氣,開門見山道:“百裏錦身上中了不止傀儡行屍蠱一種,剛剛蠱毒發作,蠱蟲暫時侵入到了他的大腦淺表處,我現在要壓製住百裏錦身上的蠱毒。你要以金針度穴配合梅莊主的先天劍氣一起,將百裏錦體內的蠱毒全部壓製住。”
“都是因為你,要不是為了順你的心思,主上哪裏會冒險將傀儡行屍蠱度到自己身上!”黎舞幻撕聲道,看著沈怡佳的目光滿是怨毒。
“住嘴!”沈怡佳一聲厲喝,上前一掌摑在黎舞幻的臉上,恨聲道:“你家主上腦袋裏麵的蠱毒隨時可能發作,你若是真的顧念著他的性命,現在就趕快跟梅莊主一起將他身上蠱毒壓製住,然後一起想出來解除蠱毒的方法。”
黎舞幻還會稱百裏錦為主上,心中就還是很在乎敬重百裏錦的,他對百裏錦的忠心還在。沈怡佳篤定黎舞幻會為了百裏錦而刺殺沈怡佳,自然也會全力救治百裏錦。
“主上在哪裏?”黎舞幻低頭應聲道。即便他極不願意,卻不得不承認沈怡佳說的是正確的。
沈怡佳看了一眼門外,見到青龍已經回來了,便說道:“青龍,你將黎舞幻身上的壓製禁製解開,帶著他和梅莊主先行一步,先去救治百裏錦,我隨後就到。”
青龍上前將黎舞幻身上的禁製都解了,然後扯住黎舞幻的胳膊,運起輕功往百裏錦的房間趕去,梅婉晴亦提氣追上去。
沈怡佳不會武功,也不懂蠱術,即便即刻趕到百裏錦的床邊也幫不上什麽忙。剛剛就瞥見了這院子裏有一口井,就對靳羽菲說道:“菲菲幫我打一桶水。”
靳羽菲走到井邊打了桶水倒進了井邊放著木盆中,沈怡佳從懷中摸出帕子,在木盆中打濕,仔細擦淨了臉。滿臉淚痕幹幹澀澀的感覺實在不舒服,一雙眼睛剛剛哭得紅腫如桃,帕子帶著井水的冰冷敷在臉上,沈怡佳覺得舒服了許多。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帕子貼到了臉上,沈怡佳的眼淚忽然又用了出來。她的眼淚都被帕子吸收掉了,拿掉帕子的時候,臉上一點淚痕都看不到,隻她的眼睛卻更紅了一些。
沈怡佳用帕子擦了擦臉又將手擦了擦,隨手將帕子丟掉,沈怡佳深吸了一口氣,說話聲中還帶著鼻音,道:“走吧,我們去百裏錦哪裏。”
靳羽菲什麽都沒說,隻是默默陪在沈怡佳身邊,跟沈怡佳一起往百裏錦的院子走去。
沈怡佳趕到百裏錦的房間的時候,梅婉晴和黎舞幻已經商討出了一個適當的方案,但是這個方案中同樣存在很大的風險,兩個人的分歧很大,一時決斷不下。
“這樣風險太大了,一旦失敗……”後麵黎舞幻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對這個結果還是比較忌諱的,接著說道:“我不能讓主上冒這個險。”
“我剛剛探查過百裏閣主腦中蠱毒的活動情況,除了傀儡行屍蠱外,其它的蠱毒活動性太強,而且這些蠱毒已經帶著傀儡行屍蠱進入了百裏閣主的大腦淺層,隨時可能繼續向內侵入。蠱毒入腦,回天乏術。”梅婉晴的表情極其嚴肅,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極有分量,都是經過慎重考慮過的。
“現在就將百裏錦體內的蠱毒重新封印住,我們沒有時間耽擱。”沈怡佳極其嚴肅道。
“如果封印失敗呢,如果刺激到了主上體內的蠱毒,讓蠱毒即刻就開始發動了呢?”黎舞幻恨恨地瞪著沈怡佳。他來救治百裏錦是一回事,他恨沈怡佳是另一回事。
“先用我的血做蠱引,如果蠱毒發作了,就將百裏錦體內所有的蠱毒都度到我的身上。”沈怡佳堅定道,她平靜地與黎舞幻對視,沒有一絲的退縮和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