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陌瞬間就變了臉色,剛剛臉上的哀怨和傷心欲絕全部都消失掉了,身上那種破碎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佳兒,你若是愚笨一點,我們之間何至於走到今日這光景?”宇文陌轉身看著沈怡佳,唇角扯出一點苦澀的笑。
“宇文陌,以往你也同樣做了許多過分的事情,但是你沒有傷害到我身邊的朋友。宇文陌解蠱的方法究竟是什麽?”沈怡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戳穿了宇文陌使用幻術的事實,沈怡佳心中除了憤怒,還用濃濃的失望。
“你怎麽就篤定我一定會知道解蠱的方法?”宇文陌扭過頭去,不想讓沈怡佳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宇文陌,你事事都要計劃周全,若不想好全身而退的策略怎麽會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沈怡佳的語氣中滿是難過。她難過於宇文陌一次次,更難過於自己對宇文陌的了解。宇文陌心中圖謀那麽大,他怎麽肯讓自己去冒險。他幾次三番地在沈怡佳出現危險的時候擋在沈怡佳的麵前,就是篤定自己根本不會有生命危險。
沈怡佳若是如一般的豪門貴女一樣,隻讀幾冊詩書陶冶一下性情,隻學著看看賬本打理家中的庶務。那麽,不要說宇文陌數次在生死危機關頭多次擋在他的前麵了,隻有一次也足以讓她死心塌地的生死相隨了。沈怡佳當然不是尋常女子,宇文陌喜歡的也不是尋常的女子。
“佳兒,跟我走。”宇文陌忽然對沈怡佳說道,然後回身向沈怡佳伸出了手。
沈怡佳心中難過非常,宇文陌就這樣傷害了百裏錦,傷害了一個救了他性命的人,盡管他根本就不需要百裏錦來救他。
“百裏錦身上的蠱毒究竟要如何解?”沈怡佳看著宇文陌,腳下絲毫不動,她知曉宇文陌所作的不僅僅是給百裏錦身上下了另兩種蠱毒,還有一些事情沈怡佳不是完全無覺,隻是現在她還不想去追究。畢竟沈怡佳和宇文陌之間也存在過許多美好,沈怡佳還是希望兩人即使是不能在一起了,留下的更多的也是美好的回憶。
“百裏錦,百裏錦,佳兒你這麽在乎他麽?”宇文陌的語氣已經十分不耐煩,他又看了一眼天色,不等沈怡佳回答接著又問道:“佳兒你怎麽篤定我一定知道解蠱的方法?我說我沒有解蠱的能力,你會相信麽?”
“白果手裏應該有那半部《蠱神經》,他應該是黎舞幻的哥哥,就是跟著九黎寨那位白姓夫人一起失蹤的另一位九黎寨傳入。有白果在,你自己不必具有解蠱的能力。”沈怡佳所說的話也不是完全篤定,這隻是她一個大膽的猜測。
“佳兒,我真的是小看你了……”宇文陌竟然沒有反駁。
“所以,解蠱的方法……”沈怡佳依然沒有放棄從百裏錦身上得到解蠱方法的想法。
“跟我走,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們。”宇文陌的語氣溫柔無比,吐出的卻是最殘忍的威脅之語。
“小姐,你不能跟他走。”靳羽芒話音一落,揮劍上前就同宇文陌打了起來。
宇文陌的武功已臻化境,靳羽芒在江湖上已經難逢敵手了,但也隻是勉強與宇文陌過了百招。
沈怡佳覺得宇文陌的招式有一種熟悉感,熟悉到有些刺目。
“沈國公府的案子與你有關。”沈怡佳看著宇文陌,說的極為肯定,一張臉變得慘白無比。
宇文陌運足掌力,一掌將靳羽芒擊飛出去。
“佳兒,我再問一遍,你跟不跟我走,我再問一遍。”宇文陌的語氣極為平靜,眼中殺氣肆意。
“告訴我如何給百裏錦解蠱。”沈怡佳閉上了眼,艱難地問道。這是沈怡佳底線,她可以現在跟宇文陌走,但還是要為百裏錦解蠱。
“好。”宇文陌答應了沈怡佳,心卻一陣絞痛。
“小姐!”靳羽芒捂住的悶痛不已的胸口,還要上前阻攔。他已經受了極重的內傷,但仍然拚命想要攔住宇文陌。
“小羽毛,不用擔心。宇文陌不會傷害我的,幫我跟婉晴說一下,幫我照顧好百裏錦。”沈怡佳抬手阻止了靳羽芒,說完便走到了宇文陌身邊。
宇文陌抬手在沈怡佳脖頸後麵一點,沈怡佳便癱軟了下去,不等靳羽芒上前去阻攔,宇文陌攬住沈怡佳的腰,足間一點便從屋內消失了。
女宿點了胸口的幾處大穴,吐了一大口血,其中還夾雜了許多才剛凝固成的血塊。他所受的內傷沒那麽這重,自己掙紮著起身。靳羽芒上前將靳羽菲攙扶起來,度了一點真氣到靳羽菲體內為靳羽菲療傷。
“我們還是去找梅莊主商議一下吧。”靳羽菲努力撐起身子,對女宿說道。
“是,我也要同青龍白虎他們商議一下,讓天機閣的弟子去打探一下沈閣主的下落。”女宿要比靳羽菲和靳羽芒鎮定的多。一方麵是因為女宿跟著沈怡佳的時間不久,沒有靳羽菲、靳羽芒與沈怡佳之間那種主仆之外的親情;一方麵也是因為女宿懂得權衡利弊,宇文陌具有壓倒性的力量,做任何抗爭都不過徒勞地增添沒有意義的犧牲。
宇文陌將靳羽菲帶到了他們在江南臨安附近的一處莊園中,沈怡佳是在一個夜裏醒過來的。她身上的衣裙全部被換過了,但幸好凜霜還放在她的枕頭邊上。
她一動,守在屋子裏的小丫鬟立即跑到了床邊,小心將沈怡佳攙扶起來,驚喜道:“沈小姐你醒了啊!”
沈怡佳根本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隻覺得頭昏腦脹,身子一陣陣虛軟,身上提不起一點力氣。
這個小丫頭看著不過才十二三歲的模樣,力氣卻大的很,也不見她怎麽使力就一隻手將沈怡佳扶了起來,另一隻手抓過兩個抱枕交疊起來塞到了沈怡佳的身後。
“我這是在哪裏?我昏睡了多久?你又是誰?”沈怡佳閉著眼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