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佳在軍中亂走亂看確實會給其他人帶來許多的麻煩,她心中再擔憂煩惱,也隻能將所有的煩惱都憋悶在心裏,憋悶在這個帳篷中,實在難受。

靳羽菲其實很理解沈怡佳的苦悶,隻是非常時期隻能采取非常辦法,優先保證沈怡佳的安全才是。

百裏錦在沈怡佳的帳篷周圍布置了許多好手,更是將沈怡佳的帳篷就安置在了中軍大帳旁邊。如果宇文陌來闖營,他必然能夠及時地趕到沈怡佳身旁。

沈怡佳一直在思考著用什麽方法能夠解除百裏錦身上的蠱毒,百裏錦事務繁忙,自她醒來到現在不過匆匆見了百裏錦兩次。沈怡佳心中的疑問還沒得到任何解答,在沒有溝通的情況下,獨自亂猜猜想隻是徒勞而已,不過是對精力的浪費。沈怡佳努力讓自己將心中所有的擔憂都放下,她隻有將自己的體力和精力都恢複好,才能更好地麵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任何突發狀況。

午飯就隻有靳羽菲和沈怡佳一起吃的,靳羽菲依然做了幾樣可口的小菜,沈怡佳隻吃了小半碗飯便將筷子放下了。她中間隔了許久都沒吃東西,猛地吃的太多也會傷害了腸胃,靳羽菲也不多勸,直接將碗筷收拾了下去。

飯後沈怡佳在帳篷裏麵走了幾圈消食,又讓靳羽菲點了一小塊安神香,躺在軟榻上休息。沈怡佳心中一直有憂慮,帳篷又不是很隔音,不時地有士兵操練的喊殺聲傳進來,即便點了安神香,沈怡佳在**反複半天也沒睡著。

靳羽菲忽然挑了簾子進來,聽到沈怡佳還在輾轉反側,便繞到屏風後麵,輕聲地對沈怡佳說道:“小姐,尉遲大人奉命前來監軍。”

“什麽?”沈怡佳一把揭開被子坐起身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追問到。

“尉遲毓被二聖封為中書侍郎兼任評判大軍的監軍,尉遲大人已經抵達軍營之中,此刻正在中軍大帳之中與中山王及諸位將軍商討軍機要事。”靳羽菲仔細地將詳細情況都告訴給沈怡佳。

“尉遲毓怎麽會來的這麽快?”沈怡佳微微蹙緊了眉頭。上次打臉沈怡琳和尉遲毓的情況還曆曆在目,沈怡佳、百裏錦已經將尉遲毓徹底得罪了,這次應當是來者不善。況且尉遲毓對軍務也不是多精通,二聖怎麽會派他來做監軍,定然是朝中有人舉薦。這舉薦之人的用心也極難揣度,總之,此時應當小心小心再小心才是。

沈怡佳還哪裏有心思再午睡,讓靳羽菲將安神香熄滅了,將帳篷裏的兩道窗簾子都拉開,好讓香爐裏飄出來的安神香都散幹淨。

不行,沈怡佳絕不能如同囚犯一樣將自己困在這個小小的帳篷裏,還是要找機會看看能不能見見尉遲毓。

等到安神香都散幹淨了,沈怡佳將帳子裏的窗簾子都方向,換了一身幹淨清爽的男裝。讓靳羽菲先去看看中軍大帳那邊是不是已經討論結束了,尉遲毓被安排住在哪個帳篷裏,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將他請到沈怡佳這邊小坐一下。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沈怡佳才將靳羽菲等了回來。

“怎麽樣?你見到尉遲毓了?尉遲毓有沒有時間到這裏小坐一下?”不等靳羽菲開口稟報呢,沈怡佳就將發出一連串的追問。

靳羽菲搖了搖頭,接著便爆出了讓沈怡佳震驚非常的消息:“沈怡琳也來了。”

“誰來了?”沈怡佳又追問了一遍,今日著實覺得她自己的耳朵都變得不是特別好用,總是不確定她聽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沈怡琳,新封的正四品誥命夫人,也來到軍營中了。”靳羽菲將聲音提高了一點。

“她怎麽會來到這裏,大唐可沒有家屬隨軍的傳統。”沈怡佳的眉頭皺的更深。沈怡琳這個禍害怎麽也會跟到這個戰場來,從小到大她一向是有好處就上前,有什麽風吹草動了第一個跑的就是她。

“聽說是聖人親封誥命,許是沈國公給求來的。”靳羽菲極八卦的說。

聽到“沈國公”的名號,沈怡佳險些再發問出聲,忽然明白過來說的不是自己的父親前任沈國公沈涵,而是指現任沈國公沈言。

“菲菲你怎麽變得這麽八卦了?估計沈怡琳這板凳的都沒坐熱呢,你這裏就將消息都穿回來了。”沈怡佳笑著看著靳羽菲,著實感歎靳羽菲現在打探消息的速度了。

靳羽菲的臉忽然飛上兩朵紅雲,整個人都害羞非常,輕聲道:“哪有啊。”

“說說,你是怎麽知道沈怡琳也追到軍營中的,又怎麽知道她被封了正四品的誥命夫人的?”沈怡佳等湊到靳羽菲身邊,小聲說道。

“也……沒做什麽啊,就是我會自己做一點小點心給軍營裏的幾個守衛大哥分一下,一來二去就跟他們比較熟悉了。”靳羽菲的聲音低的像蚊子哼哼。她氣死是故意與這些守衛交好的,之前就是為了能夠第一時間得知傳回來的跟沈怡佳有關的消息,沒想到還有了意外收獲。

“沈怡琳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上一次雖然是她罪有應得,但她定然是已經恨毒了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他糾纏,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可耽誤了。”沈怡佳微微歎了口氣,眉頭依然沒有舒展開來。不是沈怡佳擔憂過度,沈怡琳一項重大的人生目標就是給沈怡佳找不痛快。

沈怡佳不過是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和自己的家,沈怡琳就對沈怡佳動了殺心,竟然雇傭了閻羅殿的殺手去追殺沈怡佳。若非沈怡佳自己親赴閻羅殿,破了閻羅王百裏錦的五行大陣,與百裏錦相認,得到了百裏錦的助力,恐怕此刻沈怡佳墳頭的青草就長了幾尺高了。

上一次因為懲罰沈怡琳這種雇凶殺人的行為,沈怡佳在宇文陌麵前狠狠下了她的麵子。千裏迢迢追了過來,沈怡琳必然是懷揣著更陰狠的毒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