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陌屈指探出一物,正落到了百裏錦的口中。
那東西入口即化,百裏錦根本沒有機會將它吐出去。未等百裏錦站穩身形,宇文陌又一招攻擊就到了,這一次他用上了十成的功力。
梅婉晴驚覺不好,瞬間就在百裏錦的麵前用先天劍氣凝結出一塊完整又巨大的紅色盾牌。可是宇文陌這一擊竟然將那塊如有實體一般的劍氣盾牌擊碎了。但阻了這一下,已經卸掉了宇文陌大部分的攻擊力度。
百裏錦倒飛出去好遠,一口鮮血噴出,還有什麽東西從他的眉心被逼了出去,破體而出,鮮紅的血從他的眉心射了出去。
宇文陌卻不再與百裏錦和梅婉晴纏鬥,他直接逼近了沈怡佳。梅婉晴還要阻擋,可是在宇文陌的全力攻擊下,梅婉晴的先天劍氣根本奈何不得宇文陌。宇文陌並未出手擊傷梅婉晴,躲開梅婉晴的攻擊之後,宇文陌一把扯向靳羽菲身後的沈怡佳。
靳羽菲立即揮劍上削,宇文陌沒想到靳羽菲的功夫在短短時日內竟然精進至此,瞬間變招一掌講靳羽菲擊飛出去。
“菲菲!”沈怡佳驚叫一聲,接著質問宇文陌:“宇文陌,你究竟……”
宇文陌卻根本不給沈怡佳說話的機會,一把扯住沈怡佳的衣領,將沈怡佳啊夾在胳膊下,幾起幾落就躍出去幾十丈遠了。
靳羽菲抹了一把唇邊的鮮血,握緊了寶劍就要去追宇文陌。她心中仍然震驚非常,宇文陌的功夫竟然高絕至此,她的武功已經精進了一倍不止,竟然仍不敵宇文陌隨意一擊。
是的,隻是隨意一擊。剛剛宇文陌與百裏錦動手,靳羽菲隻模模糊糊看到了兩道影子。但宇文陌竟然一掌就能將百裏錦擊的倒飛出去,隨手擊飛自己那一掌已然是手下留情了。但是眼睜睜就這樣看著沈怡佳再一次被宇文陌帶走,靳羽菲真的做不到。
“菲菲,莫追。”百裏錦捂住胸口,忽然阻住了靳羽菲。眉心的傷口仍在流血,百裏錦的臉上蜿蜒著幾道血線,但絲毫無損他的俊美,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仙,剛剛經曆了一場與魔神的戰鬥,恰巧落到這個地方休息。
隻這一會的功夫,宇文陌夾著沈怡佳已經逃得不見蹤影了,那一抹醒目銀白色徹底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百裏閣主身上的傷怎麽樣?善惠公主又被宇文陌劫走,這宇文陌若是拿公主來要挾朝廷……我們還是商議一下,如何盡快的將公主尋回來才是。”中山王李玥已經策馬趕了過來,臉上的焦急根本就不掩飾。
即便中山王李玥指揮不力,帶領平叛大軍吃了敗仗,朝廷不過也就斥責幾句,罰俸削爵,而就在中山王李玥的大軍之中,就在李玥的眼皮底下就讓宇文陌將沈怡佳擄走了,二聖的雷霆之怒絕非李玥一個從未得寵過的藩王能夠承受的住的。
“我沒什麽大礙,調息片刻即可。王爺不必太過擔憂,宇文陌前來帶走公主並非是要為難她。此刻冒然派人去追,恐中了北周叛軍的埋伏。我會派出天機閣的弟子在附近搜尋公主,也請王爺派出人手在附近打探,不日必然能尋到公主。”百裏錦鎮定道。他身上覺得一陣暖融融的感覺,感覺到功力在慢慢恢複。
宇文陌去而複返來尋沈怡佳並不意外,但宇文陌意不在傷人不說,反倒救了人,實在有些詭異。百裏錦一時吃不準宇文陌同北周叛軍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變故,但是宇文陌竟然連他們都沒傷,就更不會傷害沈怡佳了。
“宇文陌身為北周叛軍的賊首,他又為官多年,對善惠公主、對二聖都極為了解。若是在下一次兩軍對陣交鋒的時候用善惠公主的性命進行威脅,那後果將不堪設想。”中山王李玥仍不能放心,他對沈怡佳這個小外甥女雖然喜愛,但在他心中最重要的還是朝廷大勢。
“王爺請上前一觀。”百裏錦對中山王李玥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從身邊天機閣的弟子手中接過一支火把,走到了他剛剛跟宇文陌纏鬥的地方。
中山王李玥心中疑惑,聞言還是上前,他眉頭微皺,仍然不能放鬆下來。
百裏錦終於在地上的鮮紅之中找到了想要讓中山王李玥看的東西,將火把放低了一些,用手指著地上泥水之中正蠕動不止的東西。
“這是……”中山王李玥看著泥水中蠕動不止的小東西疑惑道。
火把的光芒搖曳,對地上的那一點蠕動著的小東西看得不是分明,中山王李玥就要蹲下身子湊近去看,卻被百裏錦一把拉住了手臂。
“王爺小心,這是剛從我體內逼出來的蠱蟲。蠱蟲離體之後,若無在特殊的爐鼎盛裝,在一炷香內找不到新的宿主便會消亡。”百裏錦解釋道。
這三隻蠱蟲周圍還是有梅婉晴的劍氣包裹封印著,不然剛剛中山王李玥靠的那樣近定要被蠱蟲再黏上的。
“這……金蠶蠱王不是還沒有運到這裏麽,百裏閣主身上的蠱毒是怎麽解掉的?”中山王李玥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不止是李玥,梅婉晴、靳羽菲和站得稍微遠些尉遲毓,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
百裏錦先讓中山王李玥先將清理戰場的任務部署了下去,剛那個纏鬥的這一塊空地卻不敢讓普通兵士再靠近。百裏錦丟了一支火把到那些蠱蟲的附近,火把直插入地小半尺深,將那蠱蟲照得清楚。
中山王李玥、梅婉晴、靳羽菲都圍到了百裏錦的身邊,等著他將疑惑解釋清楚。百裏錦並不敢懈怠,眼睛盯著那幾隻蠱蟲,防止再發生什麽變故,嘴上卻開始為他們解答疑惑了:
“宇文陌今夜再折返並不是為了擊殺任何人,也不隻是想將佳兒劫走。雖然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傳來,但他跟北周叛軍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變故。他對佳兒一直有一種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