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兒醉得厲害了,快些將她帶回去,我要將她身上的酒都逼出來。”百裏錦輕聲說道。

百裏錦想要上前去攙扶沈怡佳,又顧忌著是在帳篷外麵,來往的人眾多。他還是要維護沈怡佳的形象,便沒有上前,隻默默跟在沈怡佳和靳羽菲身後。

靳羽菲將沈怡佳扶到帳篷之中,將她安置在軟榻上。沈怡佳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人已經沉沉睡去了。放著她這麽不管,明日定然要宿醉難受。

百裏錦讓靳羽菲將洗手的盆子拿過來,一手握住沈怡佳的手腕,將沈怡佳的另一手放到盆子裏麵。他修習的內功心法因為是可以傳承的的,所以用來療傷逼毒最是適合,幫著沈怡佳逼出這一點酒來根本不再話下。

小心地將一點內力度入沈怡佳的身體中,慢慢將沈怡佳的酒意都逼到她放入盆子裏麵的等左手上。很快就有透明的酒液從沈怡佳的指甲根部往外滲出來,不同於喝下去黃酒,被逼出來的都是濃縮又烈性的無色透明的酒意。

將沈怡佳體內絕大多數的酒意都逼了出去,百裏錦慢慢收功,輕聲囑咐了靳羽菲要好好照顧沈怡佳,百裏錦便退出去了。

靳羽菲輕手輕腳地打來了熱水,仔細又輕柔地幫沈怡佳清潔了手和臉,又為沈怡佳蓋上了被子,才輕手輕腳地退到了帳篷外麵去。明日一早就要啟程,靳羽菲便進了小廚帳篷,準備為沈怡佳做些點心,帶著給路上墊肚子的。

沈怡佳這一覺睡得極舒服,醒來之後竟然完全沒有任何頭疼、頭昏、惡心等宿醉的症狀。看來中山王李玥拿來供夜宴飲用的酒著實不錯,回頭應該讓人貢給二聖來嚐嚐看。

“小姐醒了,可有任何不適?先喝一碗醒酒湯,早飯已經準備好了。”靳羽菲端著一碗熱湯進來。

“舅舅準備的酒還真的挺不錯的,完全沒有宿醉的感覺。”沈怡佳扯開被子直接跳下了床榻,直接在帳篷裏麵活動了一下。

靳羽菲覺得有些好笑,對沈怡佳解釋道:“中山王李玥給準備的酒好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因為昨夜百裏閣主幫著小姐將體內的酒都逼了出去,他很擔心小姐。”

沈怡佳的臉上忽然飛上了兩朵紅霞,加上百裏錦昨夜在宴會上不停地幫她擋酒的行為,她不難推測出百裏錦這是在擔心她和她肚子裏麵寶寶的健康。

靳羽菲見沈怡佳也沒說什麽,便出去將早飯給沈怡佳端了進來。

沈怡佳吃完了早飯,又喝了一盞消食茶,接著才開始洗漱。住了好幾天帳篷了,沈怡佳當真開始想念住在房子裏麵的感覺。沈怡佳實在不想再在帳篷裏麵洗澡了,便將沾染上酒氣的衣服換掉了,就準備出發了。

百裏錦帶著白虎、女宿、玄武和一眾天機閣弟子也要一路保護沈怡佳回長安,中山王李玥也擔憂沈怡佳的安危,分出了一個百人隊護送著沈怡佳。

這麽一點兵士真遇到個強悍點的山匪也保護不住沈怡佳,不過有百裏錦和天機閣的弟子在,沈怡佳等的安全根本用不著中山王李玥去擔憂。中山王李玥還要派出這些人,用意有二:一是要向二聖表明他之前盡力尋找沈怡佳的下落了,也是在向二聖表明士兵們已經竭盡全力保護沈怡佳了;二是要這一路上由這些官兵幫沈怡佳打點行程,尋常山匪盜賊絕不敢打沈怡佳的主意,也能幫沈怡佳省去好多麻煩。

告別的話都在昨夜說了,沈怡佳也不喜歡那種送君千裏還要再灞橋折柳的場麵。趕快將東西都打包裝車,沈怡佳便隨眾人一道浩浩****地出發了。

百裏錦已經為沈怡佳預備了一輛寬敞舒服的馬車,絕對配得起沈怡佳的公主身份。百裏錦另外乘坐了一輛稍微小一些馬車,其他人也都按著身份安排好了交通工具,就連跟著沈怡佳一道走的金珠和銀珠都有馬車可以坐。

負責護衛的人中沒有馬車乘坐的人全都騎了馬,他們跟馬車中的人輪換護衛,保證每個護衛都有足夠的時間休息。

大軍駐紮的地方都有輜重和糧草要運送的,大營後方都有一條能夠走馬車的簡易路。沈怡佳的馬車走在這條路上速度也不是很快,沈怡佳在馬車之中覺得無聊,靠在一邊小憩,竟然又睡著了。

等到沈怡佳醒來的時候,馬車已經上了官道了。沈怡佳將馬車車窗推開了一點,看了眼外麵的景色,這裏植被茂密,秋季也不似北方那樣葉子變黃掉落,入眼還是蒼翠一片。

“小姐,仔細嗆了風。”靳羽菲說著從車上找出一條薄毯給沈怡佳披上了。到底是深秋了,他們一行人是要往北走,到了大些的城鎮補充一些保暖禦寒的衣裳和被褥才是。

一片蒼翠不停地往身後退去,沈怡佳看了一會也覺得有些無聊,便將車窗又關了起來。沈怡佳覺得自己的手和臉都有點冰,便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捧著小口小口的喝。

“今日我們並不往前趕太多路,就宿在臨安,小姐可以好好休整一下。百裏閣主已經和護衛統領商量過了,臨安城內驛站被叛軍破壞得厲害,今夜我們還是要入城,住在城中的客棧裏。已經有護衛去打前站了,讓客棧之中的閑雜人等都回避,保證不會有人能打擾到小姐。”靳羽菲從馬車上的閣子裏麵摸出了一碟子點心,接著對沈怡佳說道:“這是我昨夜做的,小姐先墊墊肚子。”

“這馬車隔音怎麽樣?”沈怡佳有些話想同靳羽菲商量,卻又不想旁人聽到。

“小姐放心,這馬車將車門關閉了,馬車內便如同開了訴真一樣,馬車外絕對聽不到車內的聲響。若是有什麽吩咐的話,拉動這個把手馬車前麵的鈴鐺會響,坐在馬車前人會打開一扇小門來聽吩咐。”靳羽菲耐心地給沈怡佳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