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錦抬手又摸了摸沈怡佳的頭發,才說道:“好,那我們就每一樣都吃一點。”
沈怡佳抬手數了數到底有多少種小吃,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語氣頗為遺憾,道:“我的眼睛能把這街市上所有的東西都嚐個遍,可是我這肚子的容量實在有限。”
“佳兒,信不信我可以帶你吃遍整條街?”百裏錦朝著沈怡佳自信一笑。
不等沈怡佳反應過來,百裏錦就拉著沈怡佳往離他們最近的一家包子店去了。
這家包子店的生意極好,一大早上店裏麵就坐了好多客人。百裏錦拉著沈怡佳直接進來店裏了,靳羽菲緊緊跟在了沈怡佳身邊,也進了包子店。
百裏錦和沈怡佳直接坐在了一張桌子邊上,瞧著牆上的水牌,笑眯眯地朝店小二招了招手。
“幾位客官想吃點什麽?我們這店裏最招牌的就是知味小籠,堪稱是臨安一絕。”店小二趕快迎了上來,邊熱情地為百裏錦、沈怡佳和靳羽菲介紹著,一邊用搭在肩頭的布巾將本就很幹淨的桌子又抹了一遍。
“給我們來三個知味小籠。”百裏錦點了點頭,認真地點了菜。
這店小二也是個機警的,瞧著百裏錦和沈怡佳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料子都名貴非常,便耐心解釋道:“客官您別拿小的開心了,聽幾位客官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咱們這個小店最招牌的就是知味小籠,客官您聽這名字就知道了,小籠小籠,肯定是按籠賣的。”
“小二哥,我們是從長安來的,特意想嚐嚐臨安的美食,但是若點一籠的話,又實在吃不完。所以,小二哥可不可以這樣,就給我們上三個知味小籠包,然後我們照付一籠的錢。”百裏錦將編造好的理由對店小二說了一遍,再附贈一個如春風一般溫暖的笑容。
店小二微微一愣,顯然對百裏錦的這個笑容相當受用,眼神竟然開始躲閃起來,對百裏錦、沈怡佳和靳羽菲說道:“幾位貴客既然是遠道而來,我們臨安人又最是好客,不過就是幾個小籠包子麽,免費請幾位貴客品嚐。”
店小二說完便去賬台跟掌櫃的交流了幾句,然後就一溜小跑地跑到後廚去端小籠包了。
“還是百裏閣主魅力大啊,男女通殺。”沈怡佳湊近百裏錦,忍不住小聲打趣道。
“哪裏哪裏,比起佳兒還差得遠。佳兒可是將我迷得死死的,不管佳兒將來會選擇誰,我可是都在無怨無悔地等著佳兒呢。”百裏錦吐氣如蘭,小聲又溫柔地向沈怡佳說著讓人臉紅的情話。
沈怡佳的臉上飛了兩朵紅雲,還沒等沈怡佳想好該如何反擊百裏錦呢,店小二已經將三隻知味小籠包端上來了。剛剛好三隻小籠包,每一隻小籠包都用一個小碟子盛好。
“幾位客官請慢用。”小二衝著百裏錦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菲菲,菲菲快坐下來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沈怡佳拉著靳羽菲的手,讓靳羽菲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知味小籠包很小,每一個不過隻有丸子大小,確實涼了就不好吃了。靳羽菲也不願沈怡佳和百裏錦之間太過尷尬了,便坐到了桌邊跟沈怡佳一起嚐包子。
小小的一個包子看起來外表跟長安城內賣的包子沒有太多的不同,原來是內有乾坤。沈怡佳端起碟子,用筷子夾著包子輕輕咬了一口,鮮甜的湯汁便湧入到了沈怡佳的口中,肉香和河蝦的鮮味完美融合在一起。這其中的肉若多添一分則太過肥膩,河蝦若多添一分則太過腥氣,摻入肉餡之中的高湯是用雞肉、雞骨和豬大骨熬製成的,鮮的人想要連舌頭都吞掉。
百裏錦、沈怡佳和靳羽菲吃完了要去賬台接掌,掌櫃的說什麽也不肯收錢,百裏錦便像掌櫃的道謝之後帶著沈怡佳他們離開了包子店。
後麵還有許多小吃等著沈怡佳的,盡管沈怡佳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至少能吃掉三籠知味小籠,還是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包子店。
百裏錦接著又用自己的美色帶著沈怡佳免費吃了蓴菜湯、燒麥和小餛飩,沈怡佳卻覺得自己氣都要被百裏錦氣飽了。邁餛飩的是個已婚婦人,從百裏錦他們一靠近攤子的時候,那一雙眼睛就跟黏在了百裏錦身上一樣。一邊他們盛著餛飩,一邊不停地像百裏錦飛眼風。
說好了隨便嚐下餛飩就好,接過沈怡佳和靳羽菲每個人碗中隻有兩個餛飩,百裏錦的碗中卻有十幾個餛飩。沈怡佳狠狠地瞪了百裏錦一眼,埋頭吃自己的餛飩。
她才輕輕咬了一口餛飩,就覺得惡心非常,忍不住放下勺子彎腰幹嘔起來。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靳羽菲輕輕摸著沈怡佳的背幫她順氣,一邊擔憂地問道。
沈怡佳朝著靳羽菲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什麽事情,卻還是幹嘔個不停。
百裏錦更是慌亂了不少,他自己嚐了一個餛飩,確認這餛飩沒有任何不妥,又搭了一下沈怡佳的脈搏。沈怡佳的脈搏跳動的極為有力,顯然沈怡佳十分健康,隻是沈怡佳這是喜脈啊。
“娘子,我錯了。你莫要動氣,對肚子裏的寶寶不好。”百裏錦倒了一杯水給沈怡佳,想讓沈怡佳漱漱口,壓一壓惡心感。
沈怡佳卻是鬧上了脾氣,一把將百裏錦手裏的杯子打翻,恨恨地瞪了百裏錦一眼。
“喲,哪裏來的娘子這麽大的脾氣啊。我們這是個小攤子,容不下您這麽大一尊菩薩。我們這是小本買賣,這個茶杯啊、瓷碗啊都是我們的財產。娘子,這些餛飩看在這位郎君的麵子上就送了你們,這茶杯可是要賠的哦。”賣餛飩的婦人陰陽怪氣地說道,又送給沈怡佳兩個大白眼。
沈怡佳心中的怒火瞬間就將理智燒完了,她猛地拍了下桌子,發出好大的聲響。不隻是將那賣餛飩的婦人,更是將百裏錦嚇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