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錦看著沈怡佳的目光中滿是寵溺,原本他就寵愛沈怡佳,現在還要再顧忌著沈怡佳肚子裏的小的,隻怕自己應下的晚了,讓沈怡佳不快了。

“好,那我們便出發吧。”沈怡佳便要往外走。

“佳兒,昨日咱們在臨安城中都露過臉了。如果這麽就去現場了,即便這個富戶不認識咱們,總有見過認識咱們的人。隻要稍加打探,便能弄清楚咱們的身份。”百裏錦欣喜之餘,人也更加謹慎,他不能讓沈怡佳去冒一點險。

沈怡佳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是她考慮的疏漏了,可是現在再易容也來不及了。上一次百裏錦給沈怡佳的易容讓沈怡佳實在印象深刻,沈怡佳實在不願再頂著一張醜臉出去招搖了。

“菲菲,去找三頂紗帽來?”沈怡佳吩咐道。

“喏。”靳羽菲應聲了,便要出門去找官驛的小二要紗帽。她還未沒出門,便被百裏錦又叫回來了。

“佳兒,哪有人帶著紗帽去勘察現場的?”百裏錦覺得沈怡佳這樣真的可愛極了,接著說道:“佳兒放心,咱們用不著帶紗帽,也用不著易容。我這裏有幾張麵具,雖然不算徑直,但暫時改變一下容貌,普通人還是看不破的。”

百裏錦說完,就像獻寶一般從懷中摸出了幾張薄如蟬翼的麵具,捧到了沈怡佳的麵前。

不要說是宮九了,沈怡佳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精巧的麵具,從百裏錦手中接過來麵具便不住地摩挲觀察著。

“百裏錦,這個要怎麽要戴,就直接貼在臉上麽?”沈怡佳分出一張,對著光仔細觀察了一下。

麵具呈半透明狀,實在觀察不出這麵具到底能將人的麵容改變成何種模樣。沈怡佳便將麵具貼在另一隻手的手背上,竟能跟皮膚融為一體,完全看不出一絲痕跡來。

“佳兒,我來幫你將麵具戴上。”百裏錦帶著淺淺的笑容,從沈怡佳手上拿出一張柔軟的麵具,輕輕覆蓋在沈怡佳的臉上。

百裏錦的手指在沈怡佳的臉上輕輕點按了幾下,又在沈怡佳臉上幾處輕輕由內向外推開,讓沈怡佳臉上的麵具更加服帖。

不過片刻功夫,沈怡佳就完全換了一個模樣。明豔動天下的臉變成了一張嬌俏又可愛的臉,眉眼之中的英氣不減,沈怡佳變成了一張稍稍平凡了些的臉,她現在的模樣能讓人多看幾眼,卻又不會覺得驚豔非常。

百裏錦從沈怡佳手上接過另外兩張麵具,分出一張遞給了靳羽菲,自己拿起另一張慢慢貼在了自己的臉上。靳羽菲有樣學樣,也將麵具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三個人很快就換了模樣,雖然也是男的俊美女的嬌俏,卻與從前的模樣大不相同。

“勞煩諸位跟小的走這一趟。”宮九心中有些焦急。死者的屍體還擺在那裏呢,容不得他們耽誤太多的時間。

“走吧。宮九,等會要記得我們剛剛說好的角色,人多的時候不必對我們太過拘禮。”沈怡佳對宮九說道。

宮九點點頭,在前頭引路,靳羽菲護著沈怡佳緊緊跟了上去。百裏錦卻故意落後了幾步,他向守在門外的青龍和白虎交代了幾句,讓他們知會官驛的人一聲,免得等會他們回來的時候再麻煩一道。

宮九是騎馬趕過來的,百裏錦便為沈怡佳、靳羽菲她們也張羅了馬匹。案發的驛站離這裏不遠,他們騎馬來回要比乘坐馬車更方便。

百裏錦將白虎留在官驛門口,方便接應他們歸來,將青龍也帶上了,更方便保護沈怡佳的安危。

不到三裏的路,沈怡佳他們很快就趕到了,守在驛站門口的捕快急得團團轉。眼見宮九帶著幾個人往這邊來了,趕忙迎了上去。

“宮捕頭你可算回來了,這驛站裏麵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快要控製不住了。”其中一個長了一臉絡腮胡子的捕快趕忙迎了上去。

“不是已經派人到臨安府衙調派人手了麽?人還沒到麽?”宮九輕巧地從馬上跳下來,將韁繩交給了那個捕快。

百裏錦、沈怡佳和靳羽菲也從馬上下來,將韁繩都交給了青龍。

“這裏到臨安城北門也有大十五裏呢,哪有那麽快能回來。哎,宮捕頭,你不是去請公主了麽?公主在哪,什麽時候到?”這捕快就是當日在街上跟著宮九一起去處理糾紛的兩個捕快之一,他是見過沈怡佳、靳羽菲和百裏錦的。

可是他的目光直視從沈怡佳他們的臉上劃過,一刻都不曾停留,反而向沈怡佳他們身後的方向張望著,似乎是在找沈怡佳的馬車。

宮九抓了抓頭,看了一眼沈怡佳他們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對那個捕快說道:“公主還有別的重要事情要忙,暫時分身乏術。這幾位是公主暫借給咱們的破案專家。”

再借宮九是個膽子他也不敢說沈怡佳是侍女啊,索性就說他們都是破案專家,也用不著去分誰是主人誰是仆從了。

“公主借給咱們人,太好了。幾位大人請進,小的們已經簡單勘察了一下現場,隻怕還有疏漏錯處,勞煩幾位大人再勘察一下吧。”這捕快也不拖拉,便引著百裏錦、沈怡佳和靳羽菲往驛站內走去。

命案是發生在驛站的後院的一個獨立小院之中,宮九帶著沈怡佳他們往後院去,一路上也有許多人不住地窺探。前來勘察現場的捕快不過有十二人,又派了兩人回到臨安城去請人增援,不過就是剩下是個捕快。

守在門口一個,在大廳之中維持秩序的有兩個捕快,守在後院門口的兩個,剩下人就全部守在了案發現場,以防被有心人破壞了現場。

仵作等在後院另一間房間裏,隨時準備開始驗屍。案發的院子不小,裏麵卻擠滿了人,除了官府派來的捕快,還有許多的家丁護院。

“宮捕頭,你總算回來了啊。請問什麽時候可以將我可憐的女兒收殮了啊?”邱員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