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靳羽芒足尖一點,人便從一盞的房頂直接飛了出去。他剛剛也想直接就進來找沈怡佳的,一方麵是怕驚到了沈怡佳,另一方麵也是因為他還沒有想好見了沈怡佳該以什麽樣的方式跟沈怡佳打招呼。
“你若是要查錦珠的底細,咱們天機閣可能會更快更效率。”百裏錦湊到沈怡佳身邊,小聲說道。
沈怡佳看了百裏錦一眼,神色微微垮了一下,她對百裏錦說道:“小羽毛心中一直對我存了許多愧疚,若不讓他去做點事情,讓他幫到我,能夠讓他心中的愧疚減少一些。”
“我的佳兒一直都是這麽善良。”百裏錦湊近沈怡佳,極小聲地說道。他說完之後便輕巧地閃開了,直接進入到了一個審訊房間中。
沈怡佳自己也走到了另一個房間之中,將墨磨好,將紙和筆都準備好,她在房間之中等了許久也不見捕快們將錦珠帶回來,便又出了房間,卻見到宮九一直守在她這間房的門口。
“怎麽還沒將錦珠帶來?”沈怡佳問道。
“回稟大人,另一個女大人吩咐,為了防止錦珠暴起傷害大人,大人不能單獨詢問錦珠。女大人讓小的守在這裏,等到女大人訊問完邱員外之後,女大人會陪著大人一起訊問錦珠。”宮九這一番話說得就像是繞口令一般,他也不能讓善惠公主沈怡佳冒險。
在有關沈怡佳安全方麵的問題上,靳羽菲和百裏錦的立場就堅定異常,且他們結成的攻守同盟牢不可破。他們都以沈怡佳的安全為首要,在保證沈怡佳的安全的前提下,才會考慮效率、時間、成本花費等其他問題。
沈怡佳知道以百裏錦和靳羽菲的武功來說,不管沈怡佳在這裏說什麽,都逃不過百裏錦和靳羽菲的耳力。沈怡佳若是堅持讓人將錦珠提過來審問,不出一個彈指的時間靳羽菲和百裏錦就會趕過來。
所以沈怡佳隻好無奈的回到了房間裏麵,還好靳羽菲和百裏錦都極有效率,不過才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經將邱員外和邱夫人都訊問完了。然後,計劃中的沈怡佳單獨審問錦珠,就變成了的沈怡佳、靳羽菲和百裏錦聯合審問錦珠了。
百裏錦又囑咐了捕快們將邱夫人“照管”好,然後才讓人將錦珠帶過來。
很快,錦珠很快便蓮步輕搖地跟在捕快們的身後,來到了房間之中。
“奴婢錦珠拜見三位大人。”錦珠依然禮數周全,她款款下拜,語氣溫柔。
沈怡佳幾乎都要產生出一種錯覺了,現在不是在訊問一個涉嫌殺人的凶嫌,而是在經曆每三年一次的大選,是在為大唐的皇室們甄選秀女。
“你不必緊張,我們隻是隨便問你一些問題。”沈怡佳說道。
聽到沈怡佳這麽說,錦珠反倒臉色白了一些,好似沈怡佳說了什麽可怕的話。錦珠微微顫抖了一下,顫聲回答道:“奴婢必定老老實實地回答三位大人的問話。”
沈怡佳當真的見不得錦珠這般做派,走到哪裏都是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好似風一吹就能將她的纖腰折斷。似乎是所有的人都喜歡這種嬌弱的女子,都想要將她攬到懷中好生疼惜一番。
偷偷看了一眼百裏錦,沈怡佳發現百裏錦的臉上可沒有一點憐惜之情,他看向錦珠的目光反倒多了幾分不耐和厭煩,沈怡佳的心情不由得大好。
“邱員外和邱夫人待你如何?”沈怡佳直接發問。
“老爺和夫人帶我視如己出,這麽多年一直都對我和對小姐一樣,待我可謂恩重如山。”錦珠答道。
“你與邱婉君的關係如何?”
“我與小姐情同姐妹,小姐但凡得了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留給我一些。”錦珠柔柔說道,一提到死去邱婉君,她險些就要落下淚來了。
沈怡佳可不願看她演這苦情戲,接著就問道:“你有沒有嫉妒過邱婉君?”
錦珠一愣,她顯然沒有料到沈怡佳會聞得如此簡單粗暴,眼中一直懸著的那一滴淚終於控製不住,緩緩落了下來。她仿佛支持不住自己的身體,再跪不住,側坐在地上,裙擺輕柔地散開如一朵盛放的白蓮。
握緊了手中的帕子,輕輕將流淌出來的眼淚擦拭幹淨,錦珠仿佛被沈怡佳的問題深深地傷害到了,好半天都沒有緩過來。
“放肆!”百裏錦忽然高喝一聲,抬手就削去了半個桌角。“此刻實在訊問嫌凶,不是再同你個下奴閑話家常。”
錦珠被百裏錦的話噎到了,還沒回過神來想好怎麽回答呢,耳邊便又聽到一聲爆喝:“大膽奴婢,還不速速回答大人的問話。”
百裏錦和靳羽菲的喊話都是用了內力的,自從修煉了《紫玉心經》之後,靳羽菲對內力的掌控也更加純熟順暢。他們是將內力都控製在錦珠的耳邊炸響,對錦珠的震懾作用非常。
錦珠明顯地瑟縮了一下,終於變得更加恭順一些,端端正正老老實實地跪好了,細聲細氣地說道:“奴婢怎麽會嫉妒小姐呢,但凡小姐有的東西,我都有,我對小姐、老爺和夫人都隻有感恩,又怎麽會嫉妒小姐呢。”
看著錦珠收了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沈怡佳終於覺得心痛快了許多,步步緊逼道:“邱家人對你再好,縱然沒有讓你簽訂賣身契,你也隻是邱家的一名下仆。你見邱小姐錦衣玉食又得全家老幼寵愛,你心中當真沒有生過一點嫉妒之心麽?”
錦珠雖然將禮數做足了,但是語氣卻是淒楚無比,眼中隱隱閃動著淚光,有些不甘地說道:“大人為何要逼迫奴婢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非要我承認根本就不存在的事實麽?奴婢對小姐隻有感恩,大人為何非要逼迫奴婢承認嫉妒小姐。莫不是大人根本就抓不到真正殘害小姐的人,便要拿奴婢來頂罪,非要冤枉死奴婢不成?天理昭昭,公道自在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