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噩夢就讓沈怡佳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雖然沈怡佳沒有向靳羽菲講述這個噩夢的內容,但是靳羽菲已經能夠猜到夢中發生的事情必然可怕非常。
沈怡佳的衣服都濕透了,就連鬢邊的發也被打濕了,她渾身有些虛軟,整個人都倚靠在了靳羽菲的身上。並非沈怡佳非要做出這副沒精神氣力的樣子,確實是提不起一點力氣,渾身虛軟不堪。
靳羽菲沒有答沈怡佳的話,隻是將身子往沈怡佳那邊又靠了靠,好讓沈怡佳再省一些力氣。盡管百裏錦沒有直接說明什麽,靳羽菲也覺得沈怡佳陷入夢魘之中並不是那麽簡單。她幫著沈怡佳沐浴更衣之後,先讓沈怡佳在羅漢榻上休息,又將**被沈怡佳的汗水浸濕的被褥都換成的幹淨清爽的。
沈怡佳才剛躺倒**,門外就又響起了敲門聲。
“佳兒,你睡了麽?”百裏錦在門外輕聲喚著。
沈怡佳沒有應聲,靳羽菲直接走到門邊去將門拉開了,有些疑惑道:“百裏閣主還有事情麽?小姐剛準備安歇。”
“我見佳兒發了夢魘,便找了一顆安神丸來,讓你家小姐服下,能夠幫她睡個好覺。我便不進去打擾了。”百裏錦說完,將手中一個翠綠色的小瓶子遞給了靳羽菲。
靳羽菲心中的疑惑更深,隻是同百裏錦對了個眼神,卻是什麽話都沒有問,接過翠綠色的小瓶子,對百裏錦道謝道:“多謝百裏閣主。”
沈怡佳並沒有覺得有太多驚懼的感覺,她隻是覺得渾身疲乏不堪,見靳羽菲拿著一個翠綠色的小瓶子過來,便輕聲問道:“是百裏錦過來了麽?”
“嗯,百裏閣主擔憂小姐夢魘之後休息不好,特意送來了一顆安神丸。”靳羽菲邊說著,便又倒了一杯水,一並拿到沈怡佳跟前,說道:“小姐還是服下安神丸再睡一會吧。”
沈怡佳沒有拒絕,就著靳羽菲的手將安神丸吃了,又喝了一杯水。她雖然覺得疲乏非常,但睡意卻沒多少,正是需要一顆安神丸來助眠。
百裏錦的藥一向神奇非常,小小一顆棕紅色的藥丸,沈怡佳服下了之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覺得眼皮有些發沉,很快便沉沉睡去。
等到沈怡佳睡著了,呼吸也變得均勻舒緩起來,靳羽菲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的沈怡佳的房間。
青龍已經守在沈怡佳的房門外麵了,見到靳羽菲出來,絲毫不意外。他朝著靳羽菲一抱拳,說道:“靳姑娘,百裏閣主在外麵的亭子裏麵等你。”
“多謝。”靳羽菲抱拳還禮,便往青龍指引的亭子去了。
百裏錦負手而立,抬頭看著天空。
夜色濃黑,天上無星無月,時不時吹來陣陣涼風,總讓人感覺要有什麽事情發生,莫名地緊張壓抑。
“百裏閣主,小姐是有什麽不妥麽?”靳羽菲開門見山的問道。
“佳兒陷入到這個夢魘實在古怪,即便是做噩夢也不會讓人氣血兩虧。我剛剛搭了一下佳兒的脈搏,不過是做了個夢,佳兒的身子竟然就變得虛弱非常,像是個纏綿病榻許久一般,實在有些詭異。”百裏錦將沈怡佳的情況,如實告知給靳羽菲。
靳羽菲聽到也覺得微微吃驚,沈怡佳憔悴的模樣讓她心疼非常,可又覺得奇怪非常,接著說道:“小姐的貼身事物全部都有我直接打理,整個屋子我都仔細檢查過了。我並未發現有任何不妥當的地方。”
倒不是靳羽菲逃避責任,隻是要想將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便要將真實情況如實反應了。
百裏錦點了點頭,對靳羽菲說道:“一見佳兒的情況,我也懷疑佳兒是不是中毒了,可是我仔細探查了一下佳兒的脈象,發現佳兒既不是中毒,也不是中蠱。隻是,單純地顯得虛弱疲乏。離開佳兒的房間,我又將佳兒今日吃過的飯食和接觸過的香料等物全部都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當的地方。”
“可是小姐的情況絕對不尋常。”靳羽菲篤定道。百裏錦檢查沈怡佳身邊的東西,並不是針對靳羽菲或者懷疑靳羽菲,他跟靳羽菲一樣,隻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好沈怡佳。
百裏錦點了點頭,接著對靳羽菲說道:“確實是,不過暫時我還找不到佳兒突然陷入如此古怪的夢魘之中的原因。我送過去的守心丹你每日睡前給佳兒服一粒,待我查出佳兒夢魘的原因之後,找到了妥當的解決方法之後再說。”
“是。”靳羽菲朝著百裏錦抱拳行禮,她心中還是惦念著沈怡佳,接著問道:“服用守心丹可有什麽禁忌?我要提醒小姐注意些什麽?”
靳羽菲的問題聽在百裏錦的耳朵裏卻多了一層意思,他對靳羽菲說道:“守心丹的配方是經過仔細斟酌過的,即便是孕產期的女子也能夠服用。沒有什麽忌口,也不用特別注意什麽。守心丹安神凝識,能夠讓佳兒睡得安穩一些,又不影響到沈怡佳的精神和意識。”
“多謝。”靳羽菲朝百裏錦抱拳行禮。有孕的脈象是因為宇文陌讓她吞下的那顆藥丸的藥力所致,靳羽菲卻不能將這個事實告知給百裏錦。
“服下守心丹之後,佳兒應該到明早才會睡醒,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日佳兒還要過問這附近人口失蹤的事情,還要奔波呢。”百裏錦輕聲道。
靳羽菲將頭微微垂著,她心中實不願隱瞞百裏錦,又不得不替沈怡佳隱瞞著,抱拳行禮之後便離開了。
心中有些惦念靳羽芒,靳羽菲半道就拐到了靳羽芒的房間中。靳羽芒依然酒醉昏睡著,呼吸均勻平穩,神情也平和安詳。
靳羽菲依然不怎麽放心,她又搭上了靳羽芒的脈。靳羽芒的脈搏跳動的沉穩有力,沒有一絲異常。靳羽菲終於放下心來,她將靳羽芒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又仔細地給靳羽芒掖好被角,才回到沈怡佳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