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怎的,竟然一刻都鎮定不下來。”沈怡佳苦笑著說道,她也覺得自己自下午開始便有些奇怪,心緒竟然無法平靜下來。

靳羽菲上前搭上了沈怡佳的脈門,她仔細探查了一下,並未發現沈怡佳有任何不妥,卻不能就此放下心來。她將沈怡佳的袖子拉好,疑惑著說道:“我並未探查出小姐的身體有任何不妥,但是也不能完全放下心來,等會百裏閣主來了,還是讓百裏閣主好好為小姐檢查一下才是。”

“也隻能這樣了。”沈怡佳有點無奈,她輕輕揉了揉額頭,又輕輕撫了一下心口,還是覺得心頭煩躁。

“小姐,夜裏寒涼,咱們還是將房門關上吧,仔細吹了涼風,著了風寒就不好了。”靳羽菲柔聲勸道。

今日夜裏一絲風都沒有,到讓人覺得有些氣悶非常,將房門開著反倒讓人覺得舒服一些。

四壁散發著溫暖的熱度,剛剛靳羽菲又添了一把柴,這房間比昨日還要溫暖一些。即便開著門,也並不會感覺到一絲寒涼之感,靳羽菲便也不再堅持要將房門關上了。

沈怡佳也覺得心頭有些煩悶,靳羽菲煮的神曲茶已經不再滾燙了,沈怡佳便端起茶碗淺淺喝了一口。

吃飯的時候,他的注意力都沒有在飯時上,現在一坐下來便覺得有些積食了,確實需要一碗神曲茶幫助消化。

沈怡佳很快便將一碗茶都喝完了,她將茶盞放下,慢慢走到的了的門邊上,抬眼看了下天色,忽然說到:“菲菲,你說是誰躲在這暗處害我?我出生在長安,長在長安,從未與任何人結過仇怨。哦,對了,除了我那個心性不怎麽正常的堂妹沈怡琳。但她雇凶殺我一次,我亦沒有多為難她,她自該好好反省才是。如今,她應該跟著尉遲毓和大部隊一道往長安開拔了才是,應該沒有那個機會再來雇凶。”

夜色濃黑,除了院子裏火把和燈籠的光芒所照映出的一個個明亮的小空間外,以沈怡佳的目力,再看不清任何事務。

入目都是一層層石板所搭建的建築,讓人從心底生出一種蕭瑟荒涼之感。沈怡佳忽然對李家堡這個地方沒了最後一絲好感,她心中也隱隱有些擔憂。沈怡佳的心底忽然便有些後悔了,她自己想要冒險就算了,竟然將百裏錦也拖了進來,讓百裏錦陪著她一道冒險。

沈怡佳忽然不是那麽急切的盼著百裏錦來了,慢慢走到了羅漢榻上坐了下來,她忽然顯得有些沮喪,對外麵吩咐道:“小羽毛,你去百裏錦那裏看看。若是百裏錦在修煉就千萬不要打擾到他,問問青龍或者白虎,他們手上有沒有《造夢雜說》的手抄副本。若是有的話,便取一本過來,我也要好生研究一下才是。”

周圍都是天機閣的弟子,整個李家堡也沒有一個會武的人,靳羽芒暫時離開片刻也無妨,他應了一聲:“喏。”便去了百裏錦那裏。

造夢術本就是個偏門術法,世上知曉造夢術的人本就稀少,這本《造夢雜說》更是成了孤本。百裏錦讓天機閣的弟子加急送來,才一到手就在修煉,根本麽有時間讓人抄錄副本。

不過,百裏錦早就料到了沈怡佳會找他借書,他將《造夢雜說》熟背之後,便將《造夢雜說》交給了為他護法的白虎。

靳羽芒一道百裏錦的門口,還沒等他開口呢,白虎就已經知道他的來意了,將《造夢雜說》交給了靳羽芒。

“閣主已經料到沈閣主會來借書,便將書冊交給我,讓我將《造夢雜說》轉交給沈閣主。”白虎如實告知靳羽菲。

“多謝。”靳羽芒也不客套,接了書便回了沈怡佳那裏。

沈怡佳見靳羽芒回來的如此之快,竟有些意外,道:“小羽毛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可是百裏錦正在修煉,借不到《造夢雜說》麽?”

靳羽芒直接來到沈怡佳的麵前,單膝跪在沈怡佳的麵前,輕聲說道:“百裏閣主已經料到小姐會去借書了,屬下才到百裏錦門口,白虎就將書冊交給我了。”

沈怡佳微微放下心來,果然百裏錦總是能夠將所有事情都預料到,所有事情都在百裏錦的預料之中。有百裏錦在,沈怡佳就會覺得安心無比。

靳羽菲又點了幾盞燈放到了羅漢榻旁邊,讓沈怡佳身邊的光線更明亮一些。一方麵,靳羽菲是擔憂光線太暗讓沈怡佳傷了眼睛;另一方麵,靳羽菲也是讓明亮將沈怡佳的瞌睡驅除了。

沈怡佳無暇去管身邊點了幾盞燈,接過《造夢雜說》便翻看起來。前麵有幾十頁講的都是一些造夢術的由來和淵源,還有一點粗淺的造夢法門,講的都是相會之類的法門。沈怡佳已經從李氏祠堂上麵有關宇文秀的介紹了解到了,這幾十頁便隻翻了翻。

《造夢雜說》後麵的部分,沈怡佳便要認真讀下去了。她懂奇門遁甲的破陣之法,所以理解起造夢術也並不困難。她雖然不能如百裏錦一般將造夢術很快就修煉好,但她研究破解之法的能力卻是連百裏錦也比不上的。

沈怡佳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造夢雜說》上,心緒反倒漸漸平靜下來了。她了解自己的能力範圍,知道自己努力的方向。她想要帶百裏錦一道安全的離開夢境之地,她想要將造夢術破解了。

時間在認真之中總是流逝的特別快,沈怡佳以拿起《造夢雜說》就忘記了時間長短,很快就過了快兩個時辰。

百裏錦在自己造出的夢境之中演練了幾次,確定自己有足夠把握能夠將沈怡佳從夢魘之中安全帶出夢境。時辰也差不多了,百裏錦準備到沈怡佳哪裏去,一起會一會這個造夢師。

沈怡佳捧著《造夢雜說》,頭卻越吹越沉,雙眼也覺得沉重非常,上下眼皮馬上就要合起來了,百裏錦一進門就看到了如此危急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