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掐了個決,默念了幾句法門,牽著沈怡佳的手便入夢去了。
靳羽菲聽到二人的呼吸沉穩了一下,知道二人已經睡著了,便從箱籠裏麵找出兩條薄被來,將百裏錦和的沈怡佳分別蓋住了。
青龍很快便回來了,他見房間門沒有關上,便徑自進入到了房間之中。靳羽芒也現身出來,跟青龍、靳羽菲一道守在了沈怡佳的床前。
他們三人密切注視著沈怡佳和百裏錦的臉,生怕錯過沈怡佳和百裏錦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百裏錦的腰間係著一顆定魂鈴,另一顆定魂鈴係在青龍的腰間。若是百裏錦在沈怡佳的夢境之中遇到了什麽危險,這兩顆定魂鈴便會發出叮鈴聲,提醒不在夢境之中的青龍。
沈怡佳先是覺得眼皮一沉,接著人便失去了意識。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怡佳再恢複意識的時候,就發現身處在一片濃黑的黑暗之中,左手被人握住,從手上傳來陣陣溫暖,沈怡佳便覺得安心許多。
“佳兒,是我。”百裏錦的聲音在沈怡佳的腦海之中響起,他好像就站在沈怡佳的身邊,又好似站在遠處的黑暗之中。但不管百裏錦身在哪裏,沈怡佳隻要能確定他就在身邊,便的覺得踏實許多。
“你在哪裏?這四周太黑了,我什麽都看不到。”沈怡佳已經鎮定下來了,她對看不見的黑暗之中問道。她能夠感受得到手上傳遞過來的溫暖,但是左手卻能自由活動,根本就沒有被人握住的那種控製感,沈怡佳自己也覺得疑惑非常。
百裏錦的聲音又在沈怡佳的腦海之中響起:“我就在佳兒身邊,但這個造夢術是針對佳兒所設,我並不是造夢師所編織出來的這個夢境的一部分,我是這個夢境的闖入者。為了不被這個造夢師發現,我在這個夢境之中用了一點幻術,將我的身形聲音全部隱藏起來。佳兒你也看不到我,但是佳兒你放心,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
不等沈怡佳回答,或者是再問百裏錦什麽問題,百裏錦的聲音便又在沈怡佳腦海中響起:“佳兒,你若是想與我交流溝通的話,直接去想你的問題就好了,我能夠直接從你的腦海中讀出問題,也能夠將我的回答直接傳遞到你的腦海之中。造夢師是整個夢境的控製者,你若是說出聲音來了,造夢師便能直接聽到你的問題,那對我們便大大不利了。”
百裏錦的話讓沈怡佳驚了一跳,她在腦海中急急問道:“怎麽辦?我剛剛將問題說出口了,會不會向那個造夢師暴露了你的存在?”
“無妨,現在的四周漆黑一片,還沒有真正進入到造夢師所編織成的夢境之中,造夢師還無法聽到我們說出口話。等會四周環境改變了,不再是漆黑一片的時候我們就不能再用言語交談,隻用意念在腦海中交流便好。”百裏錦的聲音在沈怡佳的腦海之中回答道。
“好。”沈怡佳在腦海之中應了百裏錦一聲,心中更安定了一些。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左手也不再做出與人交握的動作。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四周的環境漸漸明亮起來,沈怡佳覺得自己身體也開始能夠活動的更加自如一些。
等到沈怡佳能夠完全自由的控製自己的身體的時候,四周已經完全變得明亮起來。即便是在夢中,她還是會覺得困倦不堪,她打了好大一個哈欠,抬手揉了揉有些酸困的雙眼。
沈怡佳發現她正在一個封閉的房間之中,四周的陳設有些熟悉。房間的門窗都是緊閉著的,室內的陳設也極為簡單,有一張比較窄小的床,一個化妝台、一整套圓桌和凳子和幾個箱籠。
這個竟然是沈怡佳在中山王李玥的樓船上曾經呆過的房間,沈怡佳仔細打量著周圍的陳設,當真跟她之前住的時候一模一樣。
沈怡佳慢慢走到了箱籠前麵,抬手將箱籠打開,裏麵放著好多沈怡佳很多符合當時的沈怡佳的衣服,那些華麗又豔俗的衣服。
“沒想到這個造夢師竟然也知道這裏,當時這個房間、這些衣服應該隻要我、菲菲,還有你看到過,就連小羽毛都不知道這個房間之中是如何布置的。這個造夢師是如何做到的?”沈怡佳在腦海裏問百裏錦,她從箱籠裏麵拿起一件衣服,仔細看了看上麵的花紋。
這件衣服沈怡佳曾在參加中山王李玥的晚宴時穿過,那時候沈怡佳和百裏錦化妝成一對賈姓夫婦。
“相由心生,這句話也適用於造夢術。造夢師會對造夢者進行大量的暗示,中了造夢術陷入夢魘之中的人自己便會沿著造夢師的引導自行將當時所發生的事情,當時所見過的東西自行補全。這些細致而又真實的信息,其實都是佳兒你自己想象出來,自己將它們補充完整的。”百裏錦的聲音在沈怡佳的腦海中響起,他就在沈怡佳的身邊,盡管沈怡佳看不到她。
“都是我自己將這些細節補充出來的麽?可是我沒有提前想象這些東西存在啊,而是這樣東西直接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沈怡佳將手裏的衣服放下,她臉上顯現出了疑惑不解之色。
“佳兒,就像是你能從腦海裏麵聽到我的聲音一樣,你也能夠在腦海之中看到眼前這些景象。至於這些景象是佳兒你眼前看到然後反應在腦海之中的,還是佳兒你從記憶之中調出來又在腦海中演繹出來的,就是現實世界和造夢術造出來的夢境世界的區別。”百裏錦接著向沈怡佳解釋道。
入夢之後,沈怡佳的困頓反而漸漸消失,此刻她終於清醒過來。意識也漸漸清晰起來,她研究了幾個時辰的破解造夢術的法門漸漸在他的腦海中浮。沈怡佳忽然有些後悔,她竟然問了百裏錦如此粗淺的問題,不過也是通過這些問題的交流,讓她真正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