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個念頭,在百裏錦的心頭打了幾個轉,就讓百裏錦覺得這是最大的可能了。
既然造夢術能夠將人的神識困在夢境之中,人的肉體衰竭而死,那麽也能夠將造夢術運用在保留人的神識上,也就有可能將宇文陌的神識保留在夢境之中。
百裏錦心中這樣思量著,他便又上前了幾步,他看著宇文陌,目光之中的探究的更甚。沈怡佳曾對他講明了百裏錦是因為練功是衰竭而死,是沈怡佳親眼看到百裏錦咽氣的。對於沈怡佳的話,百裏錦自然深信不疑,但是眼前這古怪的夢境著實又讓人心驚不已。
造夢術本就是一個偏門術法了,對於造夢術反著應用的情況就更稀有了。百裏錦努力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搜尋,是否在天機閣看到過相應的記載,或者曾看到過有哪些起死回生的神秘法術的。
宇文陌忽然抬起頭來,他與百裏錦對視著,他的目光仿佛能夠看穿一切。隻是這麽一眼,宇文陌似乎就要將百裏錦腦海之中所有的想法都看穿,他仿佛能夠洞悉一切,讓百裏錦陡然一驚。
百裏錦後背的冷汗瞬間就將衣衫濕透了,他心中懊惱自己如此不當心。若是剛剛他心神動搖那一瞬間,宇文陌下了殺招的話,他必然就要同宇文陌抗爭一番才行,能否安全離開這個夢境之中也成了未知數。
但是,這樣一來,百裏錦倒是能確定這個“宇文陌”對沈怡佳對他並沒有惡意,他若是想要進攻的話,沈怡佳和百裏錦必然要陷入到了這個夢魘之中,什麽時候能夠擺脫這個夢魘就說不準了。
沈怡佳在這個夢中具有不小的控製權,她能夠主宰這個夢中的許多事情,而夢境之中這個宇文陌對沈怡佳和百裏錦都沒有什麽加害之心。確認了這些事實之後,百裏錦微微放下心來,他和沈怡佳繼續呆在這個夢中並沒有太大的危險。
宇文陌葫蘆裏麵賣的是什麽藥,讓百裏錦也好奇非常,他倒要看看宇文陌搭上那十二個造夢師的性命,等在這一層夢境之中,究竟他想要做什麽。
沈怡佳終於逼近到了宇文陌的跟前,她手中的劍離宇文陌的咽喉隻有不足一寸的距離,就算沈怡佳身子晃一下,手腕抖一下,她的劍鋒便都能劃破百裏錦的喉嚨。
百裏錦緊跟在沈怡佳的身邊,他也在打量著宇文陌,等著宇文陌的下一步動作。
不隻是宇文陌,就連百裏錦也一樣,他們都很確定沈怡佳是刺不出這一劍的。縱然心中恨極了宇文陌,可宇文陌也數次擋在沈怡佳的身前,沈怡佳也曾真心喜歡過宇文陌,她對宇文陌的感情太過複雜,複雜到她根本就刺不出這一劍。
沈怡佳的手開始顫抖,她忽然感覺到手中的劍變得無比沉重,沉重到沈怡佳根本就拿捏不住了,劍尖在宇文陌的喉嚨前一寸內的空間內上下劃動著。
“當啷!”一聲,沈怡佳手中的劍跌落了下去。
劍尖還是劃破了宇文陌頸上的皮膚,血從宇文陌的脖頸處流了下來,殷紅的血線沿著宇文陌的衣襟往下淌去。
沈怡佳什麽都沒有說,她的眼淚代替了她的話語,將她心中複雜的情緒都宣泄出來。
百裏錦想要上前去安慰沈怡佳一下,卻看宇文陌都沒有動,他便也沒有動。縱然心中心疼的如刀割一般,但百裏錦知道他現在不能有任何動作,他要默默等著沈怡佳自己將心結解開才是。
宇文陌微微歎了一口氣,他也不擦脖子上流下來的血,更沒有去處理脖子上的傷口。宇文陌彎下身子,將沈怡佳跌落的寶劍撿起來。他就的那樣握著劍刃,將劍柄遞向沈怡佳。
“佳兒不是要找我報仇麽?佳兒不是想要在我身上刺出來千百個窟窿麽?”宇文陌說著,將手中的劍又往沈怡佳那裏遞了幾分,接著說道:“佳兒,報仇還是要親自動手才痛快。我就在這裏,不會躲也不會避。”
宇文陌終於將寶劍又遞到了沈怡佳的手上,他自己鬆了手。
寶劍往下墜落著,沈怡佳下意識地就將寶劍握住了。
宇文陌將自己胸前的衣襟拉開了,他讓自己的胸膛對著沈怡佳的寶劍,他的臉上看不出來一點痛苦,隻有一點坦然的淺笑,他柔聲說道:“佳兒,這裏是創造出來的夢境,你就是將寶劍刺進我的胸膛,我也不會死。”
沈怡佳的眼淚落得更凶了,她用力搖了搖頭,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她握在手裏的這一柄寶劍就代表著她的恨意。
寶劍還在,就說明沈怡佳心中的恨意還沒有消除。
夢境之外,青龍已經帶著天機閣的弟子將李家堡裏裏外外又找了一遍,就連老鼠洞都沒有放過,但都一無所獲。整個李家堡內除了沈怡佳所在的這個房間之中,所有的地方都搜遍了,除了被殺掉的十二個李家堡人,就又在密室之中找到了四五具已經化為白骨的屍體。
靳羽菲見青龍臉色有些陰鬱的回到了房間之中,便迎上前幾步,急急問道:“怎麽樣?可有找到的其他的造夢師麽?”
青龍搖了搖頭,語氣低沉地答道:“我又帶著弟子們將李家堡內外仔仔細細地搜尋了一遍,再未找到一個活人。造夢師施造夢術必然要有一個範圍,沈閣主和百裏閣主還未醒過來,必然還有一個造夢師在主持這個夢境。”
“你還有許多地方都沒搜查。”一直沉默著的靳羽芒開口說道。
“哪裏?”青龍急急問道。
“內堡之中,應該還有許多處你都沒有搜尋過。”靳羽芒說道。
其實,靳羽芒一開口,青龍就想到了,內堡之中他們在沈怡佳和百裏錦入住之前就好好檢查過了,剛剛也就沒有再次檢查。也難保當時檢查的有遺漏的地方,在內堡之中還隱藏著能夠藏人的密室之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