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佳也坐在了飯桌旁邊,靳羽菲將沈怡佳的洗漱用品都收拾妥當了,才去淨了手再坐在了桌邊。

陽光透過窗欞,灑下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食物的香味在一室暖香之中慢慢飄動,跟一室暖香融合在一起,混合成一種讓人覺得安心自在的味道。

沈怡佳覺得,以後她這一生,若是都能如此平靜祥和的渡過,必然是十分幸福的事情。可是,沈怡佳又覺得有些不甘於這樣平淡的生活,她在心底還是希望自己你那個個幫助到更多的人,而不是隻做一個閑散公主。

也不知道百裏錦此刻在做什麽,他那裏被安排的是不是妥當,生活方麵有沒有被照顧的很好。百裏錦的生活一向都是精致非常,他的吃穿用物都是精中取精,整個人都是那麽的精致優雅。

算下來,沈怡佳上一次見百裏錦是在進入長安城之前,他們一起吃了飯。那也不過就是兩天沒有見到百裏錦罷了,怎麽會如此想念呢。

心中在惦念著百裏錦,沈怡佳吃飯夾菜的動作就漸漸慢了下來了。

靳羽菲見沈怡佳的動作慢了下來,還以為是自己今日烹飪水平下降了,哪樣菜做的味道不好了。靳羽菲自己夾了兩筷子沈怡佳一直在吃的一道菜,味道比平時做的還好些。她略帶疑惑地看向沈怡佳,隻見沈怡佳兩條細眉微微挑起,似在思索著什麽。

沈怡佳一直在夾的這道菜是百裏錦平時愛吃的,一同吃飯的時候,總是百裏錦會多動幾筷子,而沈怡佳並不會多動幾筷子的。靳羽菲便忽然明白過來,沈怡佳這是在想百裏錦了。

“小姐放心,我今日準備的飯菜要比平時都多一些,百裏閣主那裏也讓人送去了許多。尤其是這幾樣百裏閣主平日就愛吃的菜式,更是著意多送過去一些。”靳羽菲將嘴裏的飯菜都咽了下去,才對沈怡佳說道。

沈怡佳的臉上瞬間就飛起了兩朵紅雲,她便立即否認道:“誰……誰……誰說我是在想他了。”

“我也沒說小姐你是在想百裏閣主啊。”靳羽菲眨巴著眼睛,故意要逗弄沈怡佳一番。

這下可不隻是靳羽菲在看著她了,一直在專注地消滅飯菜的靳羽芒也放下碗筷,看著沈怡佳。

沈怡佳當真恨不能挖個地洞鑽進去,她竟然將自己心中所想的問題直接就吐露了出來,當真是不打自招,讓人羞也要羞死了。

“這個……這個……你家小姐我,不過是要盡一盡地主之誼。對,我隻是在盡地主之誼,現在百裏錦就住在我的府上,我作為主人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他的,自然是要好好關心一下他的嘛。畢竟便利金就在我的府上是不是?我這個主人完全不管不問,也不太合適對不對?”沈怡佳給自己找到了個極為合適的理由,說完還自己點了點頭,自己肯定了一下自己的說法。

這一段話被沈怡佳說得邏輯混亂,前言不搭後語的,自己說完之後,沈怡佳自己都沒辦法將自己說服,竟然還要自己肯定一下自己的話。

沈怡佳今日當真是現身說法的演繹了一下:什麽叫作“關心則亂”。她將這一係列的事情做完,不隻是靳羽菲和靳羽芒都被她逗笑,就連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果然所有的輕鬆都是暫時的,沈怡佳這裏才將早飯吃過,剛在雙眼上塗了一點消腫清涼的藥膏。她正披著狐毛大氅站在廊下,看靳羽菲和靳羽芒將那些飽含著她的回憶的家什擺設往旁邊的房間搬,郝媽媽便從外院進來了。

“小姐,有個自稱白果的人來求見。”郝媽媽簡明扼要的稟報道。

沈怡佳微微歎了一口氣,她身上藏機的藥效早就退了。恐怕不止是白果,就連消失了許久的唐棣唐桓也要找上門來。

回到長安這兩日,沈怡佳實在是百感交集,一時也顧不得那許多事情。

逃避是一件完全沒有意義的事情,逃避非但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反而有可能會帶來更多的麻煩。該解決的事情,沈怡佳覺不會逃避。

沈怡佳自己檢查了一下,發現身上的衣著穿戴並沒有任何不妥之處,便對郝媽媽說道:“勞煩媽媽將白果帶到外院的花廳去,我要在那裏見他。再派人將百裏錦和青龍他們也請過去,一會有要事與他們商量。”

郝媽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又看了看沈怡佳,終究是什麽都沒說,便往外院去了。

沈怡佳又回到內室,從妝台上的匣子裏麵拿出來那個裝有保存著宇文陌靈識的荷包,將荷包係在了腰間,叫上靳羽菲一起往外院去了,靳羽芒則留在院子裏麵繼續搬抬家什。

內院之中基本都是女眷,沈怡佳若是帶著靳羽芒一起往外院招搖過去,想來是要引起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自沈國公府除了那樣的慘案之後,二聖特別準許沈國公府內的護衛擴充到從前三倍不止。沈怡佳此次回到長安,身邊又帶著許多的天機閣高手,更有不少黑羽的精銳也都在暗中保護著沈怡佳。

整個沈國公府此刻被圍的如鐵桶一般,沈怡佳安全絕對有極其充分的保障。在沈國公府內,靳羽芒不用時時刻刻都跟著沈怡佳的身邊,沈怡佳也絕不會遇到任何危險。

這府內的構造格局,沈怡佳實在太過熟悉了。即便是閉著眼睛,她也能從她所住的那個小院順利地走到外院花廳之中。

靳羽菲從沈國公府的外院內院直接穿過,不過兩次。第一次是沈怡琳從這裏出嫁,她陪著沈怡佳一道來代天子觀禮。第二次就是前日她和沈怡佳一道回到長安回到沈國公府,她們一路從正門走到了沈怡佳所住的院子。

沈怡佳帶著靳羽菲走了另一條,靳羽菲還不曾走過的路線,這裏不同於從正門穿過外院通往內宅的那條主路。主路設計的方正莊重,而這一條路卻處處精巧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