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錦心中雖然一刻鍾都不想跟沈怡佳分開,但還是要為沈怡佳考慮一下。他的沒有直接告訴沈怡佳,在回到長安之前,他就已經讓天機閣的弟子將長安城內豪門世家的勢力變化,還有朝中等到主要人事變動。

至於沈怡佳要居住的沈國公府,百裏錦早就將沈國公府內的每一個人都調查清楚了,更是將郝媽媽的人生經曆和底細都調查個清楚。聖後能夠查到郝媽媽的老家在哪裏,百裏錦自然也能夠查出。不隻是如此,郝媽媽在宮中所做的所有事情,說過的一些重要的話,百裏錦都查得清清楚楚的。

對於郝媽媽的為人,百裏錦還是很信得過的。郝媽媽這一生都奉獻給了聖後、長公主和沈怡佳祖孫三人,她是沈怡佳的親人。郝媽媽會為沈怡佳考慮打算,沈怡佳信任她,百裏錦也就會信任敬重她。

沈怡佳心中自然也知曉,郝媽媽是為自己擔憂了,便也不多留百裏錦了,對百裏錦點了點頭,說道:“好,那我若是有什麽需要,便派小羽毛去將你請過來。”

百裏錦點了點頭,便大步從花廳的前門裏去了。

青龍朝著沈怡佳拱手行禮之後,便也從花廳裏消失了,以他的身手,要避開花廳外麵的那些守衛實在太過容易了。

終於是將百裏錦盼了出來,郝媽媽簡直一刻都等不得了,她像是一小股旋風一樣卷進了花廳之中。

沈怡佳還沒來得及從椅子上起身,郝媽媽就已經到了她跟前了。

“小姐,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郝媽媽有些嚴肅地對沈怡佳說道。

“郝媽媽你快坐下,正好我也有話想對媽媽說,這裏也沒有外人了,咱們就好好談一談。”沈怡佳朝郝媽媽淡淡一笑,接著又對靳羽菲說道:“茶水都冷了。菲菲,你去幫我們換兩杯熱茶來吧。”

“喏。”靳羽菲應聲,便直接出了花廳,並未對沈怡佳和郝媽媽行禮。

郝媽媽一直到靳羽菲離開了花廳,才對沈怡佳說道:“小姐,我知道你跟靳護衛的關係很好,但是你們畢竟是主仆,總是要拿出一些主仆之間該有的樣子才是。”

沈怡佳臉上一直帶著笑容,她從主位上走下來,一直來到了郝媽媽的身邊,她牽起郝媽媽的手,拉著郝媽媽一道坐到了花廳左側擺著的一張桌子旁邊。

“郝媽媽,我雖然是這麽稱呼你,在心中確是那您當我的親祖母一般。我知道你都是在為我著想,不管做什麽你都是帶著一片嗬護我的慈心。”沈怡佳始終沒有放開郝媽媽的手,她整個人都靠向郝媽媽那邊,如她兒時同郝媽媽撒嬌的時候一樣。

郝媽媽微微歎了一口氣,她順手將沈怡佳散落在鬢邊的一縷碎發別到了沈怡佳的耳後。她又何嚐不是將沈怡佳當成是自己的親孫女一般,不然也不會在本可安享天倫之樂的年紀跋山涉水地再回到喧鬧的長安城中,再讓自己卷入到可能會發生的危險和暗算之中。

“小姐,你長大了,可是老婆子總還覺得你還是那個需要牽著我的手才敢到院子裏玩耍的嬰孩。”郝媽媽的語氣感慨萬千,她險些就要落下淚來了。

沈怡佳忽然覺得有些傷懷,她又往郝媽媽的方向靠近了一些,然後更耐心的跟郝媽媽解釋道:“郝媽媽,人總是要長大的。聖後是您陪著長大的,母親也是您陪著長大的,我也有您陪著我走了很長一段的路。可是後來,家中發生了太大的變故,我必須要獨自去走一段很艱難的路。”

郝媽媽輕輕摸上沈怡佳的頭發,語氣慈愛又心疼,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說道:“好孩子,你吃了太多苦了。都怪老婆子,若是老婆子一直都陪在長公主和你的身邊,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沈怡佳搖了搖頭,一想起長公主,心就一陣陣的澀痛,沈怡佳深吸了兩口氣,抬頭用力眨了兩下眼睛,才將眼淚生生的咽了回去,說道:“世事難料,我其實很慶幸當時郝媽媽你不在府上,讓我在這世上還能多一個親人。”沈怡佳說完,便將頭埋在了郝媽媽的懷中。

郝媽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並沒有說什麽,隻是無聲地安慰著沈怡佳。

花廳的旁邊就有一個茶水間,裏麵有個小爐子可以燒水烹茶,還有各色茶具和各種茶葉,另有幾個可以蒸、烤各種茶點的爐灶和廚具。靳羽菲很快就在茶水間中烹煮了兩種茶,時間太匆忙,來不及準備茶點。靳羽菲便將茶水間裏原來就備下的兩種點心,仔細驗看過了,便找了兩個精致的盤子將點心盛了,連同泡好的茶一起給沈怡佳她們送了過去。

靳羽菲將沈怡佳和郝媽媽的茶分別放到了兩人挨著的桌邊,將茶點放到了桌子上。

“小姐、郝媽媽,茶泡好了,請慢用。”靳羽菲說完,便退到了一邊。

沈怡佳從郝媽媽的懷中爬了出來,郝媽媽幫著沈怡佳一起整理了一下略微淩亂的頭發,然後才坐直了身子。

“郝媽媽,你也嚐嚐,菲菲泡茶的手藝是極好的。”沈怡佳朝著靳羽菲淺淺一笑,將靳羽菲為沈怡佳泡的茶又往前推了推,讓郝媽媽嚐嚐靳羽菲泡的茶。

沈怡佳自己也將靳羽菲為她準備的那盞茶捧在了手裏,揭開茶碗蓋子,撲麵而來一股甜香的味道,卻是一股讓她熟悉非常的暖香味道。

今日沈怡佳已經見了許多人了,實在有些傷神。靳羽菲便特意為她選了幾種具有安神解鬱功效的花和果子,搭配起來酸酸甜甜的不說,更具有養生保健的功效。

不同於沈怡佳喝的花果茶,靳羽菲為郝媽媽泡的是橘紅茶。

郝媽媽揭開茶碗,看著的碗中透明的琥珀色的茶湯,靳羽菲竟然為她泡了一杯橘紅茶。

“這不過是準備茶水麽?為何小姐和我的茶卻不相同?”郝媽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