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還有蠱術!我就知道一定有辦法將春蟬解了的!”沈怡佳慌忙從百裏錦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她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眼中閃動著光芒,滿懷期待的看向百裏錦。
百裏錦小心謹慎地維護著沈怡佳眼中的那點光芒,他抬手摸了摸沈怡佳的頭發,然後極自信坦然的對沈怡佳說道:“我於蠱術一道並不是多擅長,但這世上竟然會有行屍蠱這樣邪門的蠱蟲,又有萬蠱之王金蠶蠱這樣神奇的蠱存在,應該會有一種蠱能夠將春蟬化解了吧。”
“如今玄武和白果都在長安城內,《蠱神經》的上下兩部也能齊全了,聖後身上的毒應該很快就能解了。”沈怡佳重重地點頭,她心中希望越來越大。
百裏錦從懷中拿出來一塊天青色的帕子,輕柔地為沈怡佳將臉上淚水擦拭幹淨。
熟悉的白檀香氣傳來,沈怡佳便覺得安心無比。她忽然想起大半年前,她比現在的境遇還要悲慘艱難。摯愛的雙親慘死,她便僅靠著二聖的一點憐惜過活,忠心於她的人也都慘死,她竟然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
沈怡佳覺得現在她身邊有百裏錦在,她心中便覺得有了支撐和依靠,也有勇氣去麵對許多事情了。將眼淚漸漸收住,沈怡佳才覺得眼睛有些幹澀酸痛。
百裏錦心疼的歎息一聲,他從懷中摸出一小盒清涼消腫又無刺激的藥膏來,輕柔地塗抹在沈怡佳的眼周。
“我剛剛給聖後服下了一顆朱虹,雖然不能解了聖後身上的春蟬,但是能夠將聖後身上春蟬發作的症狀都壓製下去。”百裏錦說道。
沈怡佳點了點頭,眼周及太陽穴周圍傳來的清涼感讓她覺得極為舒適,人也漸漸冷靜下來。
“聖後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朱虹能夠調理好人的氣血經脈,促進氣血運行,補充人的精力和體力。聖後現在應該已經睡著了。”百裏錦抬手將沈怡佳耳邊散落下來的一縷發絲別到她的耳後,接著說道:“我們在宮中也幫不到聖後,而且聖後中毒是在七年前了,立政殿中宮人都已經換了幾撥。當年發生的事情除了聖後本人,恐怕旁人也說不清楚其中的細節。佳兒,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回府,將玄武和白果召集到一起,看看能不能找出妥當的解毒方法。”
現下也隻能如此了,沈怡佳點了點頭,又打起精神來。
“菲菲,小羽毛。”沈怡佳喚道。
一直躲在周圍靳羽菲和靳羽芒忙現身出來,應聲道:“屬下在。”
“咱們回府去吧。”沈怡佳道,終究還是忍不住要歎出一口氣。
沈怡佳匆匆進宮來,哭了一場便回宮去了。
回到長公主府的時候,沈怡佳發現府門上的匾額都被從沈國公府換成了長公主府,竟還是聖皇禦筆親書,當真是無上榮寵。長公主府門前已經聚集了許多百姓,都在議論著長公主府這塊嶄新的匾額。
沈怡佳坐在馬車上,從車窗的縫隙裏看了一眼外麵的情況,便讓人將馬車趕到後門去,從長公主府的後門回了府。
郝媽媽沒想到沈怡佳今日竟會這麽早就回府,她見沈怡佳臉上鬱鬱,雙眼還有輕微紅腫,顯然是剛剛哭過,也覺得心疼非常。
“公主,在宮中可是遇到什麽不快的事情了?有誰衝撞了你麽?公主跟老婆子說下,老婆子這就進宮找他理論去!若是老婆子的資曆身份不夠,聖後也必然會為公主做主的!”郝媽媽說道。
一聽到郝媽媽提起聖後,沈怡佳便覺得悲從中來,眼淚險些又落了下來。她將淚水強忍住,深呼吸了一口。
郝媽媽見沈怡佳的雙眼又紅了起來,便更心疼了,她忙擰了塊熱帕子,給沈怡佳敷臉潔麵。
沈怡佳便如小時候一樣,乖乖地坐在那裏,讓郝媽媽幫她擦了臉,然後再塗上養膚的精油。
郝媽媽就挨著沈怡佳坐下,她輕輕拉住沈怡佳的手,說道:“好孩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你這樣可要急死老婆子了。”
沈怡佳想了想,知道左右是瞞不住郝媽媽的,早晚都要讓郝媽媽知曉聖後中毒的事情,便對郝媽媽說道:“媽媽你要鎮定,我是昨日發現了些端倪,今早進宮才確認了。”
聽沈怡佳這麽說,郝媽媽的一顆心便被掉了起來,她看著沈怡佳,就等著聽她後麵的話。
沈怡佳用力咬了下唇,在下嘴唇上留下一道緋紅的印子,終於說到:“媽媽你千萬要鎮定冷靜,聖後身邊能夠相信依靠人隻有我們了。”
“聖後究竟怎麽了?”郝媽媽急急問道。
“聖後中了一種名為春蟬的慢性毒藥。七年前,有人對聖後下了毒藥春蟬,現在這毒藥已經開始發作起來。”沈怡佳答道。
“什麽?!”郝媽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站了起來,接著又問了沈怡佳一遍:“聖後怎麽可能中毒,還請公主說清楚一些。”
沈怡佳牽著郝媽媽的手,讓郝媽媽坐在自己身邊,她讓自己鎮定下來,她不能跟著也慌亂了,便說道:“我還沒有查清楚究竟是誰對聖後下毒,過了七年,身後身邊的人都換了幾撥,實在理不出頭緒和線索來。不過,現在聖後身上的春蟬已經被穩定住了,聖後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郝媽媽突然往沈怡佳那邊湊了湊,並將自己的聲音壓低,說道:“公主其實可以讓你身邊的那些江湖人查一下,比如那個名叫百裏錦的。他實是個有本事的人,公主不妨讓他幫忙,看看能不能將聖後身上的毒解了。”
沈怡佳著實有些意外,郝媽媽竟然也知曉百裏錦,且對百裏錦也有一定的了解,她便忍不住問道:“您也認識百裏錦麽?”
“算不得認識,隻是老婆子跟在聖後和長公主身邊久了,見過幾次百裏錦,也為聖後和長公主跟百裏錦傳過幾次話。”郝媽媽如實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