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多數蠱蟲都是因為怨毒的而生,都是古怪而又凶狠,以謀害人的健康和性命為目的。隻有那麽幾種以玉石、金粉、水晶等名貴材料及特殊方法養出來的,才會有一些特殊的功效。
蠱蟲不止能夠讓人免除死亡,甚至能夠讓已經死去的人再“活”過來,但這個“活”有可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活著。
沈怡佳在經曆了行屍蠱事件之後,對蠱術也是有了一些了解的,她自然知曉玄武所說的意思。除了蠱術,沈怡佳其實還有想到其他的方式能夠讓聖後擺脫春蟬的影響的。
宇文陌是用造夢術將自己的靈識保存了下來,那麽也就有可能將聖後的靈識也保存下來。沈怡佳原是將宇文陌想要用造夢術將靈識轉移到其他軀體上的事實隱瞞下來,但是如果沒有找到妥當的方法能夠將聖後身上的春蟬解除掉的話,沈怡佳便要考量一下是不是要用造夢術來延續聖後的生命。
“有哪些蠱可以化解春蟬的毒性,又不損傷聖後的鳳體,不會給聖後造成傷害的?”沈怡佳直接問道。
白果略微思量了一下,才認真答道:“能夠保證不損傷聖後鳳體,還能化解聖後體內的春蟬的蠱似乎不存在。主要是因為蠱術和毒術並不像藥理和毒理一樣可以相互連通。可以利用蠱術來將春蟬的毒暫時壓製住,讓春蟬不再發作,但是還不能給將春蟬完全解除。當然,也許是我蠱術低微,我所說的也全部都是我個人的淺見。”
沈怡佳心中又有些糾結,她還是有心如果春蟬不能完全解除掉的話,心中總是如果白果說他蠱術低微的話,那麽這世上便沒有幾個人能說自己的蠱術高超了。
百裏錦身中蠱毒的時候,沈怡佳自己也研究翻看了許多跟蠱術相關的書籍,她對蠱術算不上精通,但也多少有些了解,對於蠱術的煉製方法自然也知曉一些。
“我知道佳兒你心中的擔憂,這些對人的身體沒有損害的蠱,煉製的方法必然繁複又困難,聖後所中的春蟬現在就開始發作了,可能等不到找到這些蠱,或者煉製成這些蠱的時候了。”百裏錦輕聲說道。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具有能夠安撫人心的力量,他是將所發生的情況都給沈怡佳講明,卻讓沈怡佳一點點放下心來,覺得事情總會出現轉機,一定能夠找到妥當的解決辦法。
沈怡佳沒有說話,她隻靜靜地看著百裏錦,等著百裏錦後麵的話。
果然,百裏錦接著說道:“聖後體內的春蟬已經暫時被朱虹壓製住了,但是到了明年秋季的時候,春蟬再次發作的時候,朱虹便完全壓製不住,我們還有大概九個月的時間。之前我身上的行屍蠱是被宇文陌自己解除了的,並沒有用玄武煉製出的金蠶蠱。”
聽到都百裏錦說玄武竟然煉製出了金蠶蠱,白果心中微微一驚,然後極讚賞地看向玄武。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用金蠶蠱來救治聖後了?”沈怡佳急急問道。
“金蠶蠱是萬蠱之王,能夠吞噬一切蠱蟲,但是金蠶蠱是否能夠完全壓製住毒藥,還有沒有嚐試過。不過金蠶蠱一旦進入人體之中,便會跟宿主融為一體,金蠶蠱為了讓自己能夠繼續生存下去,便會主動修複宿主身體的各種損傷。”玄武認真回答道。
為了救百裏錦,玄武當時在倉促之下培育出了一隻金蠶蠱,但是時間太過倉促,這隻金蠶蠱培育的並不完全。百裏錦當時是因為身中了包括傀儡行屍蠱在內的幾種蠱毒,情況實在危急,也顧不得那許多。若是宇文陌沒有為百裏錦解蠱的話,玄武必然會為百裏錦施用金蠶蠱。
“我也是憂心,金蠶蠱遇到毒藥春蟬之後會發生什麽樣的反應。我實在擔憂,聖後的身體是不是能夠承受得住這樣的折騰。即便勉強保住了聖後的性命,讓聖後往後都纏綿於病榻之上,也絕非我願看到的事情。”沈怡佳將自己心中的憂慮都說了出來。一提起聖後,她還是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我曾在天機閣的典籍中看到過有關玉蠱的記。比起金蠶蠱,玉蠱要更加溫和無害。玉蠱實在難得,要以玉髓喂養數十年方可能煉成。我們隻能派出弟子出去尋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玉蠱。如今上下兩部分《蠱神經》已經合到一處了,九黎寨的兩位傳人也到齊了。還要勞煩玄武和白果仔細研究下,將金蠶蠱培育的更加完全才是。”百裏錦認真道。
“喏。”玄武和白果齊聲應到。
所有人再在這裏也討論不出任何結果,沈怡佳覺得自己的心還是有些亂。她起身向百裏錦和白果、玄武躬身行禮道:“那便先如此,沈怡佳先謝過諸位了。”
玄武和白果忙起身向沈怡佳還禮到:“請沈閣主放心,吾等必當盡全力救治聖後。”
百裏錦也起身,他走到沈怡佳的跟前,將沈怡佳愛攙扶起來,說道:“佳兒,你的親人便是我的親人,我必定會盡全力去救治聖後。現下不止這一件事情要佳兒處理的,佳兒還是要多注意身體,不要失了冷靜才是。為聖後解除身上的春蟬之毒,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我們都要做好長期努力的準備。”
熟悉的白檀香氣將自己包裹住,沈怡佳覺得一直懸吊著又抽緊的心髒終於放鬆了一點,讓她能夠得到喘息的機會,讓她整個人也輕鬆了一些。
“這些我都知曉,隻是一時還不能將情緒完全調整好。百裏哥哥,你放心,我心中有數的。”沈怡佳輕聲說道。
術業有專攻,沈怡佳知道在蠱術方麵,她是及不上玄武加白果萬一的,那她便要在其他她所擅長的方麵努力,在其他方麵幫助玄武和白果。還有聖後想要完成的事情,聖後想要守護的東西,她還是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聖後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