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護衛的人在最寒冷的環境下也很少會將耳朵、鼻子和手遮住,他們需要保持感覺敏銳,隨時要注意周圍的動向。真正的高手可以用內力推動氣血運行,加快身體的代謝速度來維持住體溫,可以很好的抵禦寒冷。
可是對於手指尖、腳趾頭和耳朵這些血管本就分布的很少地方,氣血循環的再好也很難讓這些地方完全暖和過來。所以,那些武功沒有達到高絕地步的人來做護衛,也會在寒冷的冬日裏將自己的耳朵和手凍傷。
沈怡佳沒想到靳羽芒竟然會回應她打趣的話,更沒想到武功高深莫測的靳羽芒竟然也會擔心他自己被凍傷。
砂鍋裏麵的雞湯已經滾開了,靳羽菲將食材一樣一樣下進去,柔聲說道:“小姐一整天沒吃東西,我們便也沒有吃東西,都覺得有些餓了。”
“那我們便開動吧,我要吃一碗肉,誰都不要跟我搶!”沈怡佳說道,便站了起來,用筷子去撈砂鍋裏麵的肉。
“好好好,肉都給小姐吃。我們絕對不會跟小姐搶的。”靳羽菲淺笑著說道,她夾了一筷子肉到沈怡佳的碗中。
“不對,不對,不對!菲菲,你們不能讓著我,要跟我搶肉吃才對。搶來的肉才是最香的最好吃的!”沈怡佳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她對靳羽菲說道。
靳羽芒的行動可比他的語言快多了,他也站了起來,直接從沈怡佳的碗中將肉夾走了,才說道:“小姐說的極對,這肉就是要搶著才好吃的。”
“小羽毛!”沈怡佳急得直跺腳。原來沈怡佳也不過是說著要搶肉吃,靳羽芒真的從她的碗中搶了肉,便是要急了的。
靳羽菲和靳羽芒也沒有料到沈怡佳會真的急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尤其是靳羽芒,他已經用筷子將肉夾起來了,卻不知道該不該將肉放到嘴裏,便那麽呆呆的看著沈怡佳。
“怎麽樣?我演的像不像?”沈怡佳忽然笑了起來。她可不是個小氣的人,她隻是想逗逗靳羽菲和靳羽芒,眼見砂鍋裏麵的肉在不停地翻滾著,便說道:“肉就要煮老了,快點吃吧。”
“小姐!”靳羽菲嗔了沈怡佳一句,然後兩人相視而笑。
凝重的氣氛終於消散了一些,長公主府內難得出現了笑聲。沈怡佳覺得好久自己都沒有這樣笑過了,長公主在天有靈一定是希望她能夠平安又快樂的。
在沈怡佳的印象中,長公主一直都是樂觀穩重的,她陪著沈涵經曆了無數風雨,從一個溫柔善良的人一步步變得沉穩起來。
百裏錦靜靜地站在沈怡佳的院子裏,他聽著沈怡佳屋子裏的小聲,終於放下心來了,身形一晃便從院子裏消失了。
靳羽菲和靳羽芒都知曉百裏錦來過了,但百裏錦沒有進屋來找沈怡佳,便是不想被沈怡佳知曉,他們便也不多話。
沈怡佳第二日午後又進了宮,聖後的狀態已經變得很好了,她臉上有了血色,人也顯得容光煥發。沈怡佳知道是百裏錦的藥起作用了,而且聖後畢竟是母儀天下的人,沉穩的氣度遠非尋常人可比。
祖孫兩個深談了一番,沈怡佳知道了聖後的憂慮,也將自己的想法都告訴給了聖後。聖後對於沈怡佳成立問真府的想法很讚同,她必然要全力支沈怡佳。問真府不止是可以穩定江湖勢力,平息江湖紛爭,對朝廷來說也有重大的意義。
聖後將靳羽菲和靳羽芒派到沈怡佳身邊,將黑羽也都交給沈怡佳調配。她原是等到沈怡佳平安歸來以後,便將黑羽收回來的,可是昨日聖後卻改變了想法。她不知道自己能夠堅持多久,沈怡佳身上被加上了護國善惠長公主的光環,沈怡佳手中卻沒有能夠幫助她保護住這光環並保護住她自己的力量。
沈怡佳現在的一切都是聖皇和聖後給予她的,等到聖皇和聖後百年之後,誰來守護沈怡佳?雖然沈怡佳稱聖皇和聖後為祖父和祖母,可沈怡佳是長公主的女兒,是沈涵的女兒,是聖皇和聖後的外孫女。稱呼的改變並不能改變血緣身份的事實,沈怡佳並不姓李。將來沈怡佳的舅舅為新帝,會如何對待沈怡佳,這是誰都無法預料的事實。
父母愛其子必為其計深遠,外祖父母愛其子必然也要為其謀劃的更為深遠。
聖後並不打算將黑羽收回了,而且她還要進一步加強沈怡佳手中的勢力,要幫著沈怡佳培養出足夠保護她自己的力量。百裏錦跟沈怡佳的關係便是她所樂見的了,但這還不夠,問真府要由沈怡佳掌管。等再找到合適的時機,天下刑獄還是要交由沈怡佳繼續巡視或掌管。
這在開放包容的大唐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這其中的阻力聖後不用想都知道會有多大。但這是她的決心,也是她能夠為長公主和沈怡佳能做的事情了。
除夕和春節就在這種有些緊張又沉悶的氣氛中度過了,雖然長公主府內不能大肆慶祝,但沈怡佳還是參加了許多場宮裏麵的宴會。
楊妃自那日又見到了百裏錦之後,再見到沈怡佳便如見到了鬼一般。不管在什麽樣的場合見到了沈怡佳,便都是慘白著一張臉,竟然連與沈怡佳對視都不敢。若非是聖皇在場,她當真就要逃開去了。
沈怡佳跟聖後商議之後,便一直在忙籌備問真府的事情,竟然忘了楊妃這奇怪的表現了。她也記著要問問百裏錦之前,在這個皇宮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沈怡佳一忙起來就忘了要問百裏錦了。
為了展示大唐的風采,正月十五燈會的時候,聖皇和聖後會在花萼相輝樓中舉辦盛大的宴會。到時候,文武百官、世家門閥、貴女命婦、各國來使都會來參加這場盛大的宴會,皇族的主要成員和有品階的宮廷嬪妃也會參加這場宴會。
聖皇也同意了問真府的事情,隻是還沒有正式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