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房間中歇息。夫人說她染了風寒,剛剛吃了治療風寒的藥,有些頭昏,要歇息了。蘭兒聽到夫人的聲音有些沙啞深沉,不敢打擾夫人休息,便趕快過來回稟了。晚飯夫人已經吩咐下人準備好了,老爺和少爺小姐們直接去用飯便好。”丫鬟蘭兒稟告道。
“娘說要開飯了,咱們去吃飯吧!”赫連茂歡快道,扭臉便要往外麵跑,卻被赫連慶一把抓住了厚領子。
“今日你這一通板子是免不了的。”赫連慶將赫連茂又提溜到藥爐邊上。
這裏不會有什麽線索了,百裏錦繼續掐訣讓夢境飛快地向前進行著。
周圍的環境又開始變化起來,先是變成了飯廳,然後又換成了元陽門的後院。
沈怡佳知道這是要進入到案發現場了,竟然有些緊張,連呼吸的速率都變慢了。宇文陌一直站在沈怡佳的身邊,開口安慰道:“佳兒什麽樣的大案子沒經曆過,不過是一起小小的密室殺人案的現場,怎地就緊張起來了?”
百裏錦一直在打量著案發現場周圍的環境,忽然開口說道:“這裏門窗緊密,沒有被暴力破壞過的痕跡,也沒有超出日常範圍內的劃痕。”
“百裏哥哥你可是發現了什麽?”沈怡佳問道。
“佳兒你看秦素馨的這座小院,她住在獨棟的主屋之中。主屋與東西兩側的廂房並不相連,隔了竟然有兩丈遠。若是主屋所選用的建築材料稍微隔音一些,這屋子裏就算放炮仗,兩廂房內也什麽都聽不到。選這麽個地方做為殺人的密室,當真是好謀算。”百裏錦淡淡說道。
宇文陌和百裏錦都認為這是一個密室殺人案,沈怡佳反倒不這麽認為了,她忽然放鬆了下來,輕聲說道:“這一切都隻是表象,也有可能是殺人之後再移屍。這世界上根本就沒什麽密室,隻有沒查清所有證據的現場。”
顯然沈怡佳已經徹底放鬆下來了,宇文陌和百裏錦也跟著放鬆了下來,看向沈怡佳的目光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赫連慶這時已經將門閂拍斷了,他和赫連蓉、赫連葵、赫連茺一道進了房間。丫鬟蘭兒跟在他們身後也進了房間之中。
沈怡佳再不猶豫,便也要進入到房間之中。百裏錦還是擔憂沈怡佳的安危,搶在沈怡佳的前麵進了房間之中。
宇文陌緊跟在沈怡佳的身後進了房間,將沈怡佳護在百裏錦和自己之間。
沈怡佳才一進門就聽到赫連蓉和赫連葵的驚呼聲,蘭兒更是尖叫一聲便昏死過去。
外間可以稍後再查看,內室才是發現屍體的地方。沈怡佳三步並為兩步,急匆匆便進了內室。
百裏錦做事最是謹慎周到,他默默注入了一點夢力到了夢境之中。他已經可以自由超控這些夢力,他將夢力抽成及其纖細的絲狀,將沈怡佳、宇文陌和自己都細細包裹住。讓他們成為赫連慶夢境之中的一種特殊的存在,不會占用到夢境之中的空間,卻又可以旁觀到夢境之中所發生的事情。
內室之中的情況跟宇文陌之前所描述的基本一樣,整個地麵幾乎都鋪滿了鮮血。刺鼻的血腥氣熏人欲嘔。
赫連蓉和赫連茺兩人都忍受不住這樣濃烈的血腥味,癱軟在一邊,邊哭邊吐。赫連葵不停的哭泣著,呼喚著“娘親”,人卻不停地顫抖著,拉著赫連慶的衣袖,不敢上前。
赫連慶一直盯著躺在**的秦素馨,他的嘴唇變得慘白,微微翕動著。眸子不住的閃送,當中有不少情緒,卻都被他藏匿的很好,不曾讓人看清楚半分。
“素馨……”赫連慶輕輕喚了一聲。他的聲音顫抖著,將他心中的恐懼泄露出來。
赫連慶終於一步步向床邊走去,他竟然連赫連葵都不顧了。衣袖被赫連慶抽走了,拉著著袖子的赫連葵被帶了個踉蹌,險些一下撲倒在血泊之中。
赫連葵隻是個小女孩,尖叫一聲便昏死過去。
沈怡佳、宇文陌、百裏錦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床榻上,一直關注著赫連慶的動作。
赫連慶伸手撫上秦素馨的肩膀,他的喉頭滑動了一下,不顧一室的血腥氣,深吸一口氣之後,手下終於用力,扳著秦素馨的肩膀將她翻轉過來。
秦素馨的屍身已經僵硬了,屍身隨著赫連慶的動作翻轉過來。
沈怡佳從宇文陌那裏已經知曉秦素馨的屍體會有什麽樣的表情了,可是親眼見到的時候仍然忍不住心驚。
秦素馨的表情滿是不甘和怨毒,她的眼珠漆黑無比,直勾勾的盯著赫連慶。
沈怡佳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都落入到了百裏錦溫暖的懷抱中。熟悉的白檀香氣傳來,沈怡佳忽然覺得安心又放鬆。
百裏錦素來愛潔,實在受不了夢境之中的血腥氣,便讓自己的衣服上多了一點白檀的香氣,好驅散一點鼻翼間的血腥氣。他忽然想起,沈怡佳之前因為他身上的白檀味道不住的嘔吐,便將身上的白檀香氣驅散了,放開了沈怡佳。
“這是在夢境之中,佳兒, 我的衣服沒有再用白檀的熏香了。”百裏錦抱歉地向沈怡佳解釋到。
“無妨。”沈怡佳此刻沒有心情關注這些小事,她的注意力都在了赫連慶和秦素馨的屍身上麵。
“等會,我想好好查驗一下案發現場,能不能將這些幹擾因素都清除了?”沈怡佳小聲問道,她會破夢,卻不會維持住夢境之中的穩定。
若是在之前,宇文陌不過是打個響指的功夫,可是他的靈識開始衰弱,他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控製夢境的穩定,但是為了沈怡佳,他什麽都願意做。
“佳兒放心,等會我就幫你把幹擾的東西都從這個夢境之中清除掉。”百裏錦搶在宇文陌的前麵答道。
宇文陌之前進入到赫連慶的夢境之中,赫連慶的夢境在這個時候中斷的,沈怡佳以為這一次夢境還是會在這個時候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