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
景歌終於知道宋平秋和某一些大官,或者是有錢人家,為什麽會把自己的府邸弄得像宮中園林一樣,如此考究和別致。
這種純淨,紅綠相間的環境確實很養眼,人呆著,隻覺得身心舒暢。
走了大概兩刻鍾,她還是意猶未盡。
樹影當窗,春色如畫,輕柔的春風吹過樹梢枝頭,春光細碎,閃耀著碎銀般的光芒。
光影交錯間,映著零落的飛花,如夢似幻,令人心醉神迷。
隻是這等美麗的景色,卻被另一個人給破壞了,而且破壞的那麽猝不及防。
遠處,走來一個女子,深蘭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紅彤彤的點點海棠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
烏黑的秀發綰成飛雲髻,插了許多精美華麗的發簪,一綴下細細的金串珠流蘇,五官清秀可人,邁著蓮步緩緩走來。
太監府上有女人並不奇怪。一入宮門深似海,這話可不僅僅隻是針對嬪妃來說,對於那些從小就入宮的宮女和太監也是如此。
在這諾大的皇宮當中,宮女和太監數不勝數了。結成對食的太監宮女一開始可能是為了能夠在生活上彼此有個照應而結成的,因為太監平時可以幫襯著宮女做一些對她們來說比較艱難的粗活累活,而宮女也可以幫太監縫縫補補,為他們準備可口的飯菜,某種程度,他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所以,更別提魏大人這種人物了,有女人更不奇怪了。
何況,他本來好像也不是太監,怎麽可能沒有女人。
想到這,景歌莫名臉紅。
這個秘密怎麽就讓自己給發現了呢!
不過,這可是別人家,而她才是外來者,是別人眼中的不速之客。遇到這裏的女主人還是盡量避而不見吧,若再生事端,那也是自己不願意的。
可是對麵的女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景歌,於是受到指令,女子旁邊的婢女便尖聲問道:“是誰鬼鬼祟祟的在那兒!趕緊出來,否則嚇到我們霓裳夫人,你們就都吃不了兜著走了!”
春華可是這魏府裏的老人了,見多識廣,遇事不驚,再說魏府進進出出的女人多了去了,難不成真把自己當成女主人了?
所以她聽完之後,不卑不亢地往那裏一站,就惹得剛剛出言不遜的婢女前來行禮:“啊,原來是春華姐姐啊,我家夫人問,您旁邊站的這個人是誰?”
春華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說道:“魏府裏從來就沒有夫人,不知道霓裳夫人從何而來,以後叫霓裳小姐。不過魏府以後就快有女主人了。這就是魏府未來的準夫人!”
一聽這話,景歌隻覺得自己傷口好像又在流血,好疼啊
緊接著,又像是毒發了,頭腦發熱,胸口好燙啊!
這一天天的,都什麽情況?自己怎麽就成了魏府的準夫人呢?
景歌可不想惹是生非,想拉著春華趕緊走。可是對麵的霓裳聽到以後,便怒氣衝衝地朝她而來。
女子身材身材窈窕,說話也尖聲尖語的,後麵還跟著幾個小廝和婢女,看來,好大的陣勢。
“你是魏府的準夫人,嗬嗬,可笑,從我來魏府裏,除了我就沒有一個女主人!你是何人,報上名來。”對麵的女子氣勢頗高,說話也頤指氣使,很是狂傲。
不得不說,魏祁的風流債有點多。女人頗多,就是沒有正式的女主人,哎呀,這明擺著是不想負責啊。
不過景歌還是遵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於是點頭:“魏夫人您好,魏大人救了我,所以才來貴府叨擾。打擾您的雅興了,我這就出府!還望您海涵!”
景歌轉身,正好愁自己沒有理由走呢,這下好了,理由送上門來了。
這可是別人轟她走了,不是她不知感恩,偷偷溜走的。
可是,她想的實在太過美好了,還是那句話樹欲靜而風不止!霓裳夫人命人將景歌的去處攔住,不讓她走。
“說,你是何方人!來魏府幹嘛,不說就不讓走!”霓裳夫人信步來到她麵前,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景歌,丹鳳眼瞬間眯了起來。
嗬嗬,好一個妖豔的女人,那眉尾處的梅花圖案像更像是活了一樣,讓人隻看上一眼,就容易淪陷其中!這不是那狐媚子又是什麽呢?就是來勾引她的魏大人的!
魏大人雖然太監,可是那又怎樣!魏大人的權勢可以庇護自己一生,而且人又如此英俊,仿佛那畫上的神仙人物,無意間下了凡。
這樣的男人,隻要看上一眼,就能幸福十年!她絕對不可能任由別的女人來搶走她的魏大人!
景歌唏噓不已,魏祁身份是太監,這個世間知道的人絕對寥寥無幾,因為若是旁人知道了,上奏皇上,便是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女人對魏祁魂牽夢繞,爭風吃醋,可見他的魅力有多大!
景歌還想著,若是京中女子知道魏祁是個真男人,那麽魏祁的門口恐怕早就被踩塌了吧。
她行禮:“冒犯了夫人,我給夫人賠個不是,夫人繼續遊玩,我就不打擾了!”
景歌已經賠禮道歉,可是霓裳鐵心要好好治治她:“你想來就來?你想走就走?你以為你是誰呀!這裏是你的家嗎?你知道魏大人有多喜歡我嗎!告訴你,今天本夫人我不高興!你必須跪地磕頭,認錯求饒,我今天才能放你走!”
俗話說有些人總是蹬皮子上臉,你越是禮讓,她就越是張狂!
景歌有些氣不順了:“夫人,都是我的不是,是大人救了我,我現在就走。況且我剛才已經道歉了,就不必再不依不饒了吧!”
霓裳的丹鳳眼刹那間瞪的溜圓:“別撒謊,大人會救你?大人平時公務那麽忙,回到府中也是探望我,何嚐會救你!你個狐狸精,說謊話也不會挑個差不多的!”
景歌險些扶額,這女子長得挺漂亮,這腦袋裏怎麽就一團漿糊呢!若真是夫人,又豈會稱呼大人?而不是相公,老爺呢?
哎,真是自欺欺人!
“我說的句句屬實!不信你可以問春華!”景歌不想再多言下去,怎奈自己被圍的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