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宋平秋這段話倒是提醒陳宇明了。確實,景歌在百花大會中的驚豔表現,實在令人一見難忘。

京中公子哥們肯定有不少把她當做自己心儀對象的。若自己再來不及上門提親,恐怕,就不能抱得美人歸了。

他偷偷看向自己心儀的人,這段時間她好像比百花大會多少胖了一些。不是那麽纖瘦了,來的時候看她臉色比較蒼白。

但是此時看起來倒是分外紅潤,著實更美了。沒想到這種做夢都想不到的事居然被自己給撞見了。長相那麽醜陋的女子居然華麗變身,變成了京中乃至天下所有公子的美夢!

他今日回家就要向家父請示,允許迎娶宋家人。景歌雖是養女,但好歹也是宋家三小姐,又對小妹有救命之恩,父親一定會答應的。

宋平秋這隻老狐狸見兩個公子都看向景歌,心裏了然,此時若是把景歌抬高價碼嫁出去,自己是不是還能得到不少聘禮。

到時候又賺一筆,自己也不算白白撫養了景歌整整兩年的時間。終於要有些回報了。想到這兒,宋平秋終於如釋重負。

飯菜終於來了。

景歌見桌前滿滿一碗米飯,很是頭痛,她本想速戰速決,吃完就走。可是如今這一大碗飯確實顯得有些多了。

她看向旁邊的陳雪兒,陳雪兒卻一臉笑眯眯的說:“景歌姐姐,若是你吃不了可以給我一些。我最近在長身體,特別能吃。”

景歌燦爛的笑了,點點頭,把自己的飯撥到了陳雪兒的碗中。

大公子宋嚴和宋如善都隨著母親一同回去了,所以午飯也沒有吃。老夫人因為日頭曬得厲害,所以在房中吃的。

而二公子宋柯見到西廠魏大人來了,可不能放過這次拍馬屁的機會,於是獨自前來。

見如今這情形明眼人看得出來,隻是沒想到這景歌雖是養女,命可是好的很,陳宇明,可是京中有名的公子,文韜武略樣樣精通,而且,大家都知根知底,陳家乃是個正經的名門大戶,若是景歌進門,定不會委屈她半分,哪怕做個小妾,也是很好了。

可是自己還沒吃上第一口呢,這陳宇明就萬分殷勤夾了一塊兒肉送到了自己的碗中。

“景歌,你太瘦了,多吃點肉。多吃肉才會長得胖,身體才會好。”陳宇明平時嘴巴很是伶俐,頭腦也靈活,隻是此刻卻顯得有些笨拙起來,支支吾吾的,就說了多吃肉。

景哥看到碗裏色澤鮮豔,肥瘦相間的肉。尷尬而不失禮貌的點了點說了聲謝謝。可是還沒等她用筷子去夾碗裏,霎那間又多了塊雞腿。

“那個肉太肥了,吃多也不好。還是多吃這些白肉,肥而不膩,也可滋補身體。”對麵是魏祁剛剛收回去的筷子,以及,他一臉壞笑模樣。

宋柯挑了挑眉,這是什麽情況?自己的三妹果然厲害,平時無人問津,連府中的下人都不會多看她一眼。如今,看看這京中風雲人物都搶著為她夾菜,看來她果然還是不簡單啊。

陳宇明見他的雞腿兒已經將自己的肉所蠻橫的覆蓋,頓時火冒三丈。

他不是惡意的想戳別人的短處,可是魏祁一個太監,跟自己爭什麽爭!再說了他平時想要的女人多了去了,光聽父親說就不下十個了,他何必要和自己來爭呢!

一想到,他的義父田祿升在朝堂在暗地裏針對陳自己父親的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於是不甘示弱又加了一塊兒竹筍。

“景歌,現在是春天,雨後春筍,最是鮮嫩可口,你經常吃這個。也可解油膩的。”

景歌隻覺得腦袋裏像有一團又一團的蜜蜂一樣嗡嗡的響著。還沒說完禮貌的話,對麵的魏祁又投了一個筷子。

“這雨後的木耳也不錯。也很鮮嫩可口,爽滑脆彈,你也嚐嚐。”

這你來我往的,景歌哦飯碗裏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而二人的爭鬥似乎還未停止。

“好了好了,你們別給我夾了,我已經夠吃的了,謝謝你們。”景歌本就沒胃口,如今看著小山一樣的食物,隻覺得反胃更吃不下。

可是不吃也不是那麽回事兒,於是起:“魏大人,父親,哥哥,陳公子,陳妹妹,小女實在是被方才的日頭曬到了,身體有些不適,這些飯菜小女拿回去吃,小女先告退了。”

還不等宋平秋答應,她連忙給冬雪使了個眼色,冬雪小心翼翼捧著那小山似的碗,隨著景歌匆匆回了錦景閣。

走回去的路上。冬雪用袖子擋著飯菜,生怕飯菜涼了。就是走到一半兒,自顧自地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景歌回頭,見冬雪一反常態,也覺得好笑:“怎麽,被打傻了!”

冬雪剛剛可是被玉荷扇了好幾個巴掌,打得滿臉通紅,此時居然還有心情笑!

冬雪摸了摸自己的臉,嘿嘿一笑。她從小皮糙肉厚,沒少挨繼母的打,後來父母雙親雙雙離世,自己便來到富貴人家做工,也沒少挨府中的老人欺負。

所以打幾個巴掌根本不算什麽,再說她有三小姐這麽大的靠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所以不生氣,她笑,隻是因為笑那兩個人。

“小姐,以前在府中,我隻見過那些小妾,為了爭奪老爺的寵愛,鬥得你死我活,爭風吃醋。可是今日,奴婢便見到世麵了,原來男人也可以爭風吃醋!你看魏大人和陳公子,兩個人到最後脖子都紅了,你說好不好笑。”冬雪又沒忍住,再次笑了出來。

景歌聽到這兒,隻覺得渾身不舒服。她才不要這種莫名其妙的喜歡呢,自己孤獨一生,瀟灑悠然好的很。

陳公子是個好人,自己如今的境遇已然是配不上他了。若是與他做個好朋友也無妨,若是存在其他心思那恐怕以後也不必再見麵了。

至於魏祁。

其實他屢次三番救下自己,又屢次三番的惹毛自己,自己真不知道對他是應該感恩還是記恨,還是恐懼。這些思緒都太亂了,讓她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