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先帝朱瞻基親弟弟梁王的嫡長子——朱世奕,現被封翼王。

先梁王與先帝友好,嫡子朱世奕也與現任皇帝關係不錯。

朱世奕為人溫和,走的是中庸之道,平日裏沒有什麽幫派爭奪,隻愛好下棋,遊曆山水,正因為沒有利益爭奪,所以相對無憂無慮。

朱世奕一襲月色白衣,與魏祁霸氣帶有占有性的黑色,成了鮮明對比。

他的皮膚也很白,很細膩,遠處一看,便有一股濃濃的,養尊處優的王族貴族氣質。

一雙明亮清澈、有著淡淡雲霧繚繞遮擋情緒的眼睛,射出柔和溫暖的光芒,鼻梁挺直,黑色頭發半披肩,閃爍著熠熠光澤……

他抬起頭,看著魏祁,舒展著雙臂,有些微微失落:“你怎麽不說話,唉,看出來本王輸了?”

魏祁扯笑,他本不愛下棋,下棋會過多的占用一些精力,他不比翼王無憂亦無慮,他的道路荊棘叢生,稍不留神,便險象環生。

之所以結交翼王,願意花時間陪他下棋,是因為朱世奕這個人是世間少有的中庸和看破不說破的人。

這個世界上看破的人很少,一笑泯恩怨也很少。說到底,他是悟道之人,聰慧之人,他有才能,卻偏偏隻顯露在這棋盤之上。

隻是,魏祁話還未說,不速之客,便悄無聲息的登上了亭台,魏祁一看,不悅隻得隱在了淡笑中。

“這不是翼王和魏大人嗎?嗬嗬,我說今日喜鵲怎麽叫的如此歡,原來今日出遊是遇到貴人了。”秦墨謙大搖大擺的走了上來。

魏祁的笑不減:“秦大人日日忙朝政,沒想到也會有時間和閑情逸致來遊湖,快來坐!”

站在魏祁身後的胡楓,對秦墨謙的假仁假義憤怒到極致,這個狐狸,心狠手辣,明裏暗裏已經不知道殺了自己多少親手培養的弟兄。

俗話說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當初是秦家想盡一切辦法要除掉大人,隻為自己的仕途需求。還好自己的主子比秦家更心狠手辣,不僅自保,更讓秦家重創。

秦家見識到了魏祁的厲害,消停了一陣子,最近又開始了。今日的見麵恐怕也是蓄謀已久,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秦大人?好久不見啊。”朱世奕也道。

“給翼王請安!”秦墨謙行禮,這表麵功夫做的還是不錯的。

“唉,本王一個閑散王爺,空有其名,沒有實權,秦大人隻當是同僚罷了!”朱世奕顯得十分平易近人。

“王臣有別,豈敢豈敢。”

這幾個朝廷棟梁,現齊聚一堂,就開始寒暄和閑聊起來。

秦墨謙說來說去不知怎麽就扯到了百花大會上,然後就扯到了宋家三小姐宋景歌,然後在魏祁極力遮擋的身子後,還是驚訝的發現景歌的紅色倩影。

“說曹操,曹操就出現了!那兒,不就是宋三小姐嗎?”秦墨謙起身,一指。

“哦,在哪?紅色衣服的那個嗎?”朱世奕瞬間興趣來了,不知道這惹來一身蝴蝶的天外仙子,究竟何許人也。

魏祁的臉此時的黑色的。

黑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