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謙大喊完之後,暗處的冷箭便再沒有射出,看來刺客不是大功告成,就是已經倉皇而逃了。
可景歌卻清楚的知道,那個飛箭其實是向自己射來,若不是魏祁,今日中箭的就是她!
魏祁的後背被血浸濕了一塊,他吃痛起身,忙問景歌有沒有事,看她搖頭之後,自己才開始按住穴道,止了血。
胡楓見狀,招呼馬車迅速過來:“大人,您有沒有事?去醫館?”
眾人驚恐,特別是楊素素,臉色發白,擔心的要命。可跑過來之後,卻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魏祁擺手,示意自己沒有事,然後轉頭艱難的小聲對景歌扯出了幾個字,並源源不斷滲出血來:“陪我……回府。”
景歌感覺情況不妙,他剛剛的沒事恐怕隻是不想讓旁人多生是非。所以,麵對這個請求,她也隻能答應,畢竟他也是為了救自己!
“翼王,秦大人,各位姐姐妹妹,臣女先隨魏大人看大夫。刺客的事就麻煩您們了。”景歌說完也後悔了,沒成想,自己也把自己和他牢牢的幫在一起了。
楊素素見狀,上前一步,也想隨馬車一起走,可被身高馬大的胡楓一擋,不得機會。
馬車迅速離開,陳雪兒已經被這一幕嚇壞了,才想起來自家哥哥陳宇明托自己給景歌的親啟信,也被忘在了腦後。
唉,這一天天的,自己到哪,怎麽哪裏就出事呢!
不得已,最後就隨著楊素素離開了。
朱世奕溫和的臉,不禁微怒歎息,不想京城的安防布置居然如此疏忽,刺客居然可以明目壯膽的行刺!
秦墨謙拱手施禮:“翼王,臣定會好好偵查此事!”
朱世奕點頭:“辛苦你們了,你們都是皇族的左膀右臂,京城靠你們了!”
朱世奕離開,秦墨謙沒了恭敬,眸光一暗,桀驁不馴的精光頓現!其實皇族從來沒有左膀右臂,他要做的,乃是攝政王!真真正正攝政王!
嗬,皇族又如何,將來也要聽自己擺弄!他背手而站,威風凜凜,如同王上!
魏祁啊魏祁,既然你中箭了,那就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好過來!
馬車裏,魏祁痛苦的神色才真實的顯露出來,原來這箭矢有毒!到了宋府,魏府的大夫給魏祁包紮傷口,並同時驚愕毒性的厲害!
這種毒,是五味毒草熬製而成,具體什麽他也不甚得知,毒發後,狀況百出,症狀未測!隻能先將汙血清除,找一些解毒的草藥緩解毒性發作。
景歌就坐在魏祁的床邊,這是她第二次來到魏府,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情況。
魏祁此時已經不能說話了,滿頭大汗,額頭忽冷忽熱,景歌不停的一遍又一遍為他擦拭。
春華是在看不下去,接過景歌的手巾:“宋小姐,這些事交給奴婢就好了!奴婢一會兒就換水。”
景歌隻感覺頭痛,胡楓找來比較德高望重的大夫都搖了搖頭,無法解毒。她再三叮囑這些人不要將魏大人的情況同任意一個人講,慶幸這兩個大夫是魏祁的熟人,更加知道西廠的辦事手段,故不必太擔心。
隻是,接觸魏祁的人還是越少越好,看來自己還得留下來照顧他。
眼看他英俊的臉難受的表情,她於心不忍,萬般無奈之下,她才想到了最後一顆救命稻草,彗星大師!
可彗星大師長年隱居,誰也不知道他最近出現在哪裏,要找他,屬實有些困難。
她走到窗邊,發射一顆信號彈,她要發動整個錦雀!找到彗星大師!
“別。”
“別離開。”
“別……別離開我!”
景歌聽到了一些很小的聲響,連忙跑到床邊,原來是魏祁在說話。可能也是囈語。因為他的眉頭緊鎖,眼睛也沒有睜開。
景歌俯耳,才聽清:“別,別離開我……”
她的眼眶瞬間紅潤,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麽事啊!
她無奈,抓住他亂動的手放在胸口:“不離開,就在你身邊!”